沈持見周慈一直打量著自己,便問:「周小姐有什麼話想問我麼?可以直說。」
周慈:「你眉骨的疤,我記得以前沒有。」
沈持:「三年前出了一場大型車禍,傷得很重,這道疤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周慈蹙眉:「三年前?」
那不是他和常久離婚的時間麼?那時候沈持出車禍了麼?
她好像完全沒聽說過。
沈持看出了端倪,卻沒有追問,只是說,「都過去了。」
「既然都過去了,你現在來江北、又跟蹤久久,是為什麼?」周慈質問他。
沈持:「我放不下當年的感情。」
周慈忽然笑了起來,「你當年對她有感情麼?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欺騙,現在談感情……是不是太晚了?」
「我沒有欺騙她。」沈持從容不迫接過周慈的話。
「沈先生,我不想說太難聽的話。」周慈差點便罵人了,幸好脾氣夠好,及時忍住了,她提醒他:「當年你為了報復常家接近她,騙她和你結了婚,為了拿回你想要的東西,先後製造了兩次綁架引梁寅露面,後來又用梁寅反威脅她……她在你身邊,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周慈的話雖然很籠統,但對沈持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信息。報復,欺騙,綁架,威脅……這是他之前對常久做過的事情。
按說,常久應該是恨毒了他的。
可上次見面的時候,她除了有點驚訝外,並沒有展現出太多其它情緒,甚至還同他說了謝謝。
愛與恨都不會讓人平靜,只有不在意才會。
沈持心口突然一陣絞痛,他深吸了一口氣,拳頭微微收緊。
此時,周慈又說,「我還是那那句話,如果你想彌補她,就不要在她面前出現了。她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的愧疚。」
「你的話很有道理。」沈持點點頭,就在周慈以為他聽進去了的時候,他話鋒一轉,忽然問她,「那你能這麼對宋博妄麼?」
果真,一聽見宋博妄的名字,周慈的身體便僵硬了起來,臉色也開始發白了。
沈持見狀,笑著和她說,「最近聽說宋博妄要和羅家的千金聯姻了,你心裡應該也不舒服吧?」
被說中了心思,周慈猛地咬住了嘴唇,她不斷汲氣,許久後,才說,「不舒服又如何,錯了就是錯了,我答應過他不會在他面前出現,就一定會遵守承諾。」
沈持不疾不徐地說,「但是你背著他見了孩子,你覺得他知道這件事情以後,會怎麼做?」
周慈手中的叉子應聲落地,她的眼底露出了慌張,臉比剛才還要白。
沈持是怎麼知道她和兒子見面的?慌張已經讓她無法獨立思考。
沈持:「不用擔心,我不會去宋博妄那邊說這件事情。」
周慈並不傻,沈持這麼做肯定是有條件的,「沈先生想讓我做什麼?」
沈持:「我不需要你做什麼,當做沒見過我就好了。」
周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