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久聽見這話,很是驚訝,她以為宋博妄一直不知道周慈當年是被張家逼上梁山的,「他……早就知道?」
宋昱衷:「他過不去心裡那一關,與其說是怪周慈,不如說是在怪自己。」
知子莫若父,宋博妄擰巴的性格,沒有人比宋昱衷更清楚。
他一直認為,宋夫人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因為他對周慈動了心,後面的一切悲劇都不會有。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沒能從這件事情中走出來。
宋博妄沒找女朋友的原因,宋昱衷心中十分清楚,只是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
有很多事情,只能自己一點一點來消化。
常久聽完宋昱衷的話以後,沉下來思考了很久,這才鼓足勇氣問他,「如果哥能解開心結,你還能接受周慈做你的兒媳婦麼?」
宋昱衷擺擺手,笑著說,「你們的終身大事,自己決定就好,我不摻和。」
常久挺意外的,「您真的一點都不怪周慈麼?」
宋昱衷:「怎麼可能不怪,當年,我和你母親是把她當做自己孩子對待的,她和博妄在一起,我們也絕對支持,誰都沒想到,她會在那種時候背叛宋家。」
「但我氣她又有什麼用,你母親去世之前還在和我說,不要怪周慈……罷了,我再惱她,人死不能復生,恨只能讓悲劇重複。」
恨只能讓悲劇重複。
常久聽到這句話以後,腦海中竟閃過了沈持的臉。
不得不說,到宋昱衷這個年齡,真的會看透很多事情,他說的這句話,奉為人生哲理也不為過。
「……宋叔真的是這麼說的?」周慈聽完了常久的話,震驚不已,甚至聲音都開始顫抖了。
常久看得出她的激動,「嗯,人都已經走了那麼多年了,怪你也改變不了什麼,他很疼仰止,還是希望仰止能和自己的爸爸媽媽在一起。」
「但我哥那個脾氣,你也知道的。」常久說,「除非他自己改變主意,否則誰也拉不住他。」
這點,不用常久強調,周慈也很清楚,她對他太了解了。
「所以,如果你不想看仰止喊別人媽媽,不想看他和羅溪瑤結婚……就該努力了。」
常久的話委婉又直接,她只告訴周慈該努力,至於努力的方向,她相信周慈心裡明白。
對宋博妄這種性格的人,無非就是死纏爛打。
但死纏爛打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起效果的,他嘴硬,口是心非,說不定一開始的時候還會被他推得更遠。
常久想,她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這事情到底能不能成,全看周慈了。
周慈猛地想起來一件事情:「他真的要帶仰止去參加羅夫人的壽宴麼?」
常久:「他是這樣答應羅溪瑤的。」
周慈:「……仰止現在在學校麼?」
周慈打車來到了幼兒園,在門口做了登記之後,直奔宋仰止的班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