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姿勢維持了半個多小時,思緒仍然沒能冷靜下來。
而且就在這個時候,沈持又一次推門進來了。
常久聽見開門聲,再看到沈持,立馬進入到了警惕的狀態中,看向他的眼裡都充滿了敵意。
她的眼裡還有未乾涸的淚水,眼眶也是紅的,配上這樣的眼神,看起來倔強無比。
沈持手中端著一個杯子,放在了床頭柜上。
常久聞到了生薑和紅糖的味道,定睛一看,是薑糖水。
沈持說,「趁熱喝了,好好睡一覺,我不打擾你。」
他這一次是真的說到做到,放下杯子便離開了。
常久盯著那杯水看了很久,然後端起來,送到嘴邊嘗了一口。
喝下去,身體立刻就暖和起來了,讓人忍不住想喝第二口。
不知不覺,一杯薑糖水就這么喝下去了。
常久額頭微微冒出了汗,身體也比之前放鬆了一些,她短暫放棄了思考,躺回到床上,閉上了眼睛。
現階段是跑不掉了,即便她和沈持作對、吵架,也無處可去,這看不到邊際的海面上,這裡是她僅有的容身之地。
常久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來例假人嗜睡,常久醒來的時候,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她從床上起來,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沈持正好又進來了。
睡了一覺,常久的情緒平靜下來許多,自然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和沈持吵了。
沈持也沒有再和她聊那些不開心的話題,只是問她,「餓不餓?」
常久摸了摸肚子,還真是有些餓了,午飯就沒吃。
沈持:「走吧,我們去吃晚飯。」
常久被沈持帶到了一樓,發現露台上竟然支了一個燒烤架子,上面正烤著魚。
一靠近,就能聞到濃烈的香味,肥美的魚被架在架子上轉著圈,滋滋冒油,旁邊還有一些蝦和其它的菜在放著烤。
常久不意外船上有這些吃的,但沒想到連燒烤的架子都有。沈持見常久停在原地不動,便問,「怎麼不走了?」
常久回過神來,被沈持帶去燒烤架一旁的桌前坐了下來。
沈持給她拿來了一壺熱茶,「你身體不舒服,就不喝果汁了,這是西柚茉莉茶。」
言罷,他便去燒烤架那邊忙了。
常久喝著茶,看著沈持在架子前忙碌,有些恍惚,這些東西都是哪裡來的?未免太齊全了些。
之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只知道沈持會做飯,不知道他還有這一項技能。
過了幾分鐘,沈持端著幾盤燒烤過來了,常久聞著香味兒,不自覺分泌出了口水。而此時,沈持也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嘗嘗看味道怎麼樣。」沈持給了常久一串烤魚。
常久接過來,嘗了一口,味道很好,吃得出來,魚很鮮美,不像是冷凍處理過的,常久隨口問,「魚是哪裡來的?」
「海釣。」沈持說,「上午你睡覺的時候,放了一網,收穫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