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如果能做選擇,你會忘記我麼?」
常久毫不猶豫:「會。」
沈持將她圈在懷裡,「可惜,沒有如果。」
在海上漂流著,常久已經忘記了今夕何夕,她和沈持,就像是遊走在世界之外的人。
為期一個月的約定,不知不覺就過去了,而在這期間,她和梁寅原本的婚期也已經過了。
她人還在船上,婚禮必定是不可能如期進行了,常久與世隔絕,也不知道外面的媒體是如何討論這件事情的。
時間到了十一月中旬,時值深秋,溫度驟降,海上又下起了凍雨,即便開了空調,房間裡也是又潮又冷。
遇上這樣的天氣,沈持腿上的舊傷又復發了,這次疼得受不住,終於找了醫生做理療。
幾次理療下來,疼痛終於緩解了一些。
常久看著沈持腿上貼著的那些理療貼,密密麻麻的,只是旁觀都覺得不舒服。
她隨口問了醫生一句,「他的傷沒辦法根治麼?」
醫生:「之前受過重創,遇上這種天氣傷過的位置疼痛是很正常的,他當年受傷程度嚴重,能繼續走路已經是很幸運的了。」
常久聽得沉默了下來。雖然之前就知道沈持的那場車禍很嚴重,但聽到醫生這麼說,她竟也有些後怕。
做完一輪理療,正好到了午飯時間,外面陰雨連綿,午飯是熱氣騰騰的湯。
常久和沈持一同在樓上的客廳坐下來,吃飯的時候,常久忽然一陣頭暈乾嘔,魚湯喝了一口,便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她收不住,跑去洗手間嘔了起來,但胃裡是空的,吐不出來什麼東西。
即便如此,乾嘔仍是停不下來,酸水一陣又一陣往外冒。
她嘔得撕心裂肺,沈持坐在外面都聽得一清二楚,這痛苦的聲音令他不自覺地皺眉,聽她這麼難受,他自然也沒了吃飯的心情。
沈持起身,拖著疼痛的下肢走到洗手間,便看到常久嘔酸水的場景,她的表情十分痛苦,嘔得太用力,眼眶已經紅了。
沈持:「是不是胃著涼了?下去讓醫生看看。」
常久張了張嘴,想要和沈持說話,結果又是一陣乾嘔。
看著眼前的場景,沈持的記憶忽然被帶回了過去——
之前常久被他關在身邊的那段日子,也出現過同樣的情況。
當時醫生說過,是因為心理壓力造成的。
可這段時間,他們的相處模式遠沒有之前那麼緊張,還是說……她的放鬆,都是演出來的?
常久又吐了幾分鐘,那股反胃的感覺終於被壓下去了一些。
她漱了漱口,然後直起了身體。
沈持問:「好些了麼?」
常久點點頭,「現在好多了。」
沈持:「我帶你下去找醫生看看。」
常久同意了,她也納悶自己怎麼回事兒,難道是最近減肥,吃得太少,弄壞了腸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