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質問:「我對你不好麼,你為什麼還是想著他?」
她被掐得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呼吸困難。
這樣的沉默讓梁寅更加生氣,他又問,「他把你害成這樣,你還忘不了他,你犯賤是不是!」
一字一句,像是刀子一樣剜著她的心。
而他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大,最後,她開始缺氧。
夢在這裡戛然而止,常久在噩夢中驚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呼吸著,額頭和後背都是汗。
此時天還沒亮,一旁的沈持也被常久的動作驚醒了,他起來按住常久的肩膀,看到了她發白的嘴唇。
「做噩夢了麼?」他問完,便將她抱到了懷裡,手掌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別怕,都夢,有我在。」
常久依舊在不斷喘息著,已經忘記了從他懷裡掙脫,她腦袋裡還是夢裡的內容,每個畫面都那麼清晰,又很真實。
沈持拍著她的肩膀安慰了一陣之後,試探性地問:「夢到江北的人了麼?」
常久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肌肉也隨之緊繃了一下,這行為等同於默認。
沈持:「你心理壓力太大了,放輕鬆一點,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常久的情緒本來就不穩定,聽見沈持這句話之後,直接爆發了出來,「就是因為你才會這樣!」
「你為什麼還要再來找我?我和梁寅都快要結婚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放過我?」
這兩個問題,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吼到最後,不僅嗓子啞了,淚水也奪眶而出。
孕婦本來就情緒不穩定,又被晚上的夢刺激了一番,常久現在幾乎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
罵完也不夠,她一把掐住了沈持的脖子,咬著牙說,「你就應該去死!」
她掐得很用力,沈持的呼吸已經有些困難了,但他並沒有躲開,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眸底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格外深情、沉重。
常久被他這樣看著,突然就像泄了氣的皮球,雙手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沈持將她的手握住,掌心貼著她的肌膚摩挲著,柔聲說,「不管回去之後發生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常久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一起面對?
他說得倒是好聽,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心中有多麼愧疚。
「我的丈夫應該是梁寅。」常久說,「我們本來要結婚了,一切都被你毀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到最後一個字都憋不出了,表情自責又痛苦。
沈持直截了當和她說:「你對他已經仁至義盡了,不用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