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周慈說,「誰都不會平白無故生氣,你那麼做,肯定有你的原因。」
常久盯著地板失神,嘲弄地說,「是啊,我看到他若無其事的樣子,覺得很噁心。」
這個「他」,不需要說名字,她們都心知肚明,指代著誰。
周慈:「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話麼?」
常久沉默了快半分鐘,一隻手攥成了拳頭,「上個月,我還沒有確定懷孕,而他已經開始轉移公司的業務了。」
周慈的臉色僵了一下,她剛才並沒有注意到這點,更沒想到,常久憤怒的原因竟是這個。
可常久這麼一說,她忽然就懂了,「你覺得他是設計好的,對麼?」
常久:「我擔心過懷孕,可他一面說不可能,私下又去轉移業務……」
「他認定了我會懷孕,也篤定了我會把孩子留下,他更清楚,有了仰止的前車之鑑,宋家絕對不會再讓孩子不認親生父親。」
說到這裡,常久又一次笑了。
只是,她的眼眶卻比剛才更紅了。
方才沈持無意的那一句話,像是當頭一棒砸向了她,她這幾日的心軟動搖,都成了笑話。
周慈從常久的笑中讀懂了她的意思,她將常久抱緊了幾分,「還有我們在,我們都陪著你。」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常久閉上眼睛,聲音毫無波瀾,滿是疲倦,「他從來不會去打沒有準備仗,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目的。」
是她太天真了,竟然被騙了一次又一次。
這段時間,他不過是鞍前馬後替她做了些應該做的事情,她竟然就開始動搖了。
或許,他正是抓准了她的這個心思,才會那樣「委曲求全」,好早日達成目的。
他太聰明了,是玩弄人心的高手,無論是四年前還是現在,她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周慈也無法判斷沈持是否真的是這樣想的,她抱著常久,拍著她的肩膀說,「不要去想這些,他對你的付出,你可以不接受,不要綁架自己,更不要自責。」
常久:「你說得對。」
她可能就是道德感太強了,才會因為之前的頤指氣使對沈持產生愧疚。
他是孩子的父親,照顧她,那是義務,她根本不必為此感動,更不必感恩戴德。
周慈陪常久聊了半個多小時,後來阿姨送了一碗燕窩上來,周慈看著常久喝完燕窩,便催她先休息了。
「早點睡覺,明天我再過來。」周慈摸摸常久的臉,像姐姐一樣叮囑著她,「睡覺前就不要胡思亂想了,嗯?」
常久點點頭,「謝謝你。」
周慈安慰好常久以後,便下樓了。
彼時,樓下的一桌人也已經吃完飯了,正在客廳坐著。
周慈剛剛下來,沈持便看向了她,「久久怎麼樣了?」
周慈說:「喝完燕窩,準備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