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那颗游龙戏水夜光珠如约送到公主府上,景阳用两根手指捏着举在阳光下细看,忍不住得意笑出声来,居然这么轻易就给框来了。
舒望看了一出好戏,从头到尾未吭一声。景阳捏着珠子细看之时,他也顺道看了一眼。那珠子必定价格不菲,而那套彩瓷顶破天二两银子,眼前这位诓人的本领若放在他的木刻摊子上,生意定会节节攀升。想到景阳站在木刻摊前对人瞎邹的场景,舒望不由轻笑。
“你笑什么?”景阳很是莫名,这人之前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此次笑得很让人意外。
“没什么。”舒望断不会说出心中所想。
第11章 共寝(1)
漫脱春衣浣酒红,江南二月最多风。梨花雪后酴醾雪,人在重帘浅梦中。
上京的春天白日阳光和煦,便是有风拂过也不觉得冷,只是这到了夜里气温便会骤降,透出三分寒意。景阳夜里睡得不踏实,从梦里醒来,怔怔望着帐顶愣神,再无法入睡。索性也睡不着,她没有惊动守夜的紫苏,轻轻下床披发裸足走入园子里。
天空之中,一轮钩月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景阳仅着里衣,在月光下仰头,露出圆润下颌,像夜里一颗发光的珠玉。
景阳想了想,往冷竹轩走去。冷竹轩位于公主府的西南角,离她的院子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她觉得这冷竹二字十分衬舒望的气质,就赏了他作为居所。
景阳推门之时,舒望就已经醒了,武力练就的耳聪目明,让他在夜里都十分警觉。
“公主睡不着吗?”
“是啊!”景阳没想到他醒得这么快,当下有些心虚,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向他走去。
舒望只好下床点亮蜡烛,屋中有了烛光,他才看清楚她竟然是光脚走过来的。“这夜里气温尚低,不穿鞋袜容易受凉。”
景阳低下头,眼神有些许迷茫,这才发现自己出来没有穿鞋。
“今晚我想和你睡。”
“不可。”舒望虽不是大家子弟,但基本的礼仪廉耻是懂的。白日里昭阳公主说起闺中之事可以说是毫不掩饰也毫不在意,晚上景阳公主又突然偷入他房里说想和他睡,这皇家公主莫非都是这么不拘小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