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昨日就接到了通知,右侍郎亲自出来接见,“大人今日来得甚早。”
舒望回了一礼,“右侍郎大人公务繁忙,还要空出时间亲自接见,舒望实在是过意不去。”
“大人哪里的话”,一番寒碜过后,右侍郎带着舒望走了上任的过场,又将其带到办公的地方,唤来随侍带其熟悉环境。
“刑部历年的案宗都在这里了吗?”右侍郎借着公务之由早早告辞,舒望一边仔细辨认书架上的木牌,一边问道。
“是的,大人。”随侍恭敬答道。
这一处居室是刑部的档案室,收录历年的刑法卷宗,柜架按年代久远区分,用木牌标注,越往上的卷宗年代越久远。舒望走到左边屋角的柜架前停下,凑上前去细看,指尖点到的木牌上写着:顺康元年,顺康是当朝的年号,嘉和帝登基五年,那这一处卷宗正好记录的是五年前的事件。
“想必右侍郎还有吩咐,这一处我自己熟悉熟悉便是。”舒望转头对随侍道。
待随侍行礼退出后,舒望才将案宗一卷一卷抽出,看得极为专注,直到有人朝这处走来。
“这位兄弟有些面生,是新来的吧?”来人玉冠束发,气质高华,没有半点刑部中人的肃杀之气。
舒望放下卷宗,笑道:“舒望今日方才上任,大人瞧着眼生也是应该。”
“哦?想必是新上任的刑部员外郎了,昨日便听人说了,在下祁裕。”他笑起来的时候眉毛上挑,一双桃花眼极为勾人。“员外郎方才看的是刑部卷宗吗?”
“大人叫我舒望便是,我初来乍到,对这刑部之时也是极为生疏,只好先看历年案宗熟悉熟悉。大人也是来查找卷宗的?”
“既要我直称名讳,又何必跟我这般客气,叫我祁裕即可。”祁裕显得极好说话,让人十分亲近。又听他道:“我刚接下的案子,正好和前些年的旧案有所牵扯,这才打算找找案宗,看能否找到几分线索。”
舒望跟着笑道:“这一处是顺康元年的案宗,不知道祁兄找的是否是这一年的旧案。”
屋内案架置放得十分紧凑,故屋子里光线极差,便是白日里也觉得阴暗封闭。就有几丝日光从窗外透进来,祁裕这才看清楚了舒望的眉眼,一双桃花眼瞬间幽沉,不复方才清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员外郎极像祁裕的一位故人。”说完,又加了一句,“眼睛尤其像。”
舒望不动声色,只当他是认错了人,“这世间凡人千千万,有长相相似的也不无可能,倒是舒望来了兴趣,不知能否见见这位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