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舒望先察觉到不对,一路上景阳跟一只重获自由的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今早开始就显得异常沉默。
“公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拉停了疾驰的快马,空出一只手覆上景阳的额头,却摸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当即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景阳瓷白的脸色添了一层惨白。他们此时在一处密林里,舒望估摸了一下大概还要行上半个时辰的路才能找到一间医馆,当即不再耽误,朝另一条道上驶去。
景阳想安慰他,肚子一直不争气得抽疼让她使不上力气。“公主,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舒望已是满脸急色。
“就……就……肚子……有点……疼”,仿佛说这样一句话就已经费了极大的力,逼得她冷汗直冒。
舒望夹腿瞪了下马肚,立时马儿加快了速度,待走到正街上时,景阳已经痛得晕了过去。舒望抓到一个路人,问清医馆的位置,就抱着景阳向医馆奔去。
景阳再次醒来的时候,舒望已经喂她喝下一碗煎好的药,症状终于得以缓解,二人都大舒了一口气。“我已经好很多了,我们继续赶路吧!”说着就要坐起来,又被舒望按躺下去,“不急,今日你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再赶路。”
景阳捏着被角,小心翼翼地看他,“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距离凉州城还剩一日的路程,如果不是受她拖累,舒望可能已经抵达了凉州城中。
“耽误一日没关系,你的身体最要紧。”连日里风餐露宿,她千金之躯哪里吃过这种苦,在景阳为着被她拖累担心舒望责怪时,舒望却是满心的内疚。
景阳怔怔得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要我抱着你睡?”看着她的一张小脸渐渐恢复血色,舒望心里是软了又软。
简直是意外之喜了,景阳眼里都是喜色,顺从地点了点头。
舒望脱去靴子,再除去外袍,躺上床挨着她的那一刻,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成亲之后的每个夜里,他都是以同样的姿势抱着景阳睡的。
景阳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多日以来持续赶路,夜里烧了火堆宿在野地里,她的身体确实已经吃不消。快要睡着之时,舒望突然说:“明日傍晚大概能够抵达凉州城,我给你寻一处安全之地你先住下,切忌不要乱跑,乖乖等我,嗯?”
“嗯。”景阳这次是私下出行,连景行那边都没有得到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