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华怎么还不回来?景阳命悬一线,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舒望正走出刑部大门,一个八九岁的男童跑到他跟前递给他一封信,信上只有九个字:公主有难,城中潇湘阁。
昏昏沉沉间,景阳感受到一把冰凉的匕首抵上她的颈部,“可惜了”,她听那人惋惜得说道。
“叮”地一声,男子手中的匕首被凭空飞来的一锭碎银打落,胭华和舒望同时飞身闪入,景阳大喜,这下有救了。
胭华和舒望武功都不弱,三人缠斗在一处,景阳怕自己被误伤,现在又动弹不得,奋力端起酒盅打开盖子,壶中酒劈头淋下,总算得了几分清明。她扶着桌子站起来,寻了个安全的空隙钻了出去,不久打斗声渐渐弱下去,景阳稍稍冒了个头扒在门上往里看,那名刺客已被二人合力降服。
景阳走进去,问:“为什么杀我?”
男子被舒望制住,抬眼的一瞬,景阳从他眼里看到舍身赴死的悲壮,终于他开口道:“公主生活安逸富足,怕是早已忘记五年前左丞相一家皆是因你而死了吧?”
又是左丞相!明明是左丞相为虎作伥谋逆犯上才被牵连了满门,偏偏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到她头上,景阳偏头问胭华:“他武功如何?”
胭华答:“不弱”,若不是有驸马相助,她一个人没有胜算。
景阳突然想到另一层,若他的意思是五年前三皇子一行人谋逆事败与她有关,那他知道的内情可能比她想象得还要多。
“昔日左丞相座下桃李成蹊,门生遍布天下,却都是识文断句的文人。他居之高位总要有所避讳,断不会去招揽武士。”
刺客沉默不答。
景阳接着说:“而当年朝中却有另一位重臣府邸为招揽可用将才,广结四方名士,那便是忠烈将军府。所以,你并非是左丞相府上的文客,而是忠烈将军门下的武士。”
刺客见身份被拆穿,也不再挣扎,“忠烈将军府一生戎马卫国,满门忠烈,却落了个株连九族的下场,这世间哪里还有天道与公义?”
“满门忠烈”,景阳嗤笑一声,“只可惜他忠的不是皇室正统,而是谋逆犯上的乱臣贼子。”
景阳的全幅注意力都在刺客身上,没有发现舒望眉头微动,几不可查地握了下手。
“我此番而来只为报将军赏识之恩,俯仰无愧于天地,既已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就请动手吧!”
“放他走吧!”这一句是对着舒望说的。
“你疯了,刚刚他差点要了你的命。”胭华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