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冷冷一笑,“我知道你们刑部惩治人的手段多,可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
见她狐裘上的带子松了,舒望替她重新结好,迟疑着说,“你与苏姑娘萍水相逢,若她知道你这般惦念她,黄泉之下也必定会很欣慰。”
“苏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如果没有五年前那场事,想必现在也为人妻为人母了。”
五年前苏家与忠烈将军府结为姻亲,苏临安与寇昭本已交换了八字,将军府的聘礼也抬到了苏府,只等开春就将婚事办了,不想三皇子谋逆事发,忠烈将军府满门被诛,本来景行也不欲放过寇昭这个未过府的未婚妻,是景阳谆谆相劝,以赶尽杀绝必遭百姓口舌为由才断了嘉和帝的杀念。
舒望看向天心的一轮满月,状似无意地问道:“这位苏姑娘的未婚夫,是当年忠烈府的寇昭将军?”
这在当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景阳以为是他在刑部听到别人议论,才有此一问,所以也没有多心。“当年寇洵将军谋逆之心不假,世人都相信寇昭将军必与其父是一个心思,可是我是不信的。寇昭将军高风亮节铮铮铁骨,定然不是争名逐利之人。”
舒望将目光移到景阳脸上,他此刻面上不显却已是心绪紊乱,默然良久问道:“你长居深宫,不能与寇昭将军频繁往来,就这般相信他的为人?”
景阳靠在他肩上看向湖心月亮的投影,淡淡地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私心里就是相信他不会是那样的人。”
舒望摸了摸她的发顶,心下道:我也相信他必定不是那样的人。
“对了!”景阳突然直起身子,盯着舒望的眼睛说道:“再过两月便是我的生辰,你想好要送什么寿礼给我了没有?”
这可把舒望问倒了,他们相识一年,他竟然从未问过她的生辰是哪天。
景阳撇了撇嘴,咕哝道:“你看你,一点都没把我放在心上过。”
舒望知道女儿家最是注重这些节日,低下身与她面对面,安抚道:“是我不好,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到时候送给你又怕你不喜欢,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好不好?”
景阳也不为难他,冥神想了想,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你刀工好,不如就刻个玲珑骰子给我吧,要白玉色泽的那种,最好是能当做装饰挂在身上。”
舒望思忖了一下难易程度,记得一本古书里有对骰子制作方式的记载,普通骰子都是由牛骨制成,色泽灰暗,倒是可以把材质换成菩提,菩提心呈玉色,先将外壳磨去,再将菩提心的四面磨平,中间打上一个圆孔,摘一颗红豆摁进去,编上绳结,在接口处多编一截再套入一颗红豆,接上穗子后就可以挂在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