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晓以利弊,守卫在心中权衡:若公主此言不实,顶多治他个失察之罪,若反贼谋逆之事是真的,落到他头上的岂能是失察这般轻巧的小罪?
这位守卫也是心细之人,委婉劝昭阳下车搜查,巧言心疼身怀六甲的公主,刚欲喝道,被昭阳制止:“人家秉公办事,骂什么骂?扶我下去。”
两名禁卫上车搜查,未见异样,昭阳稳下脸上的急色,“现在可以放我们进去了吧!”
为首的禁卫谄媚笑道:“得罪之处,还望公主见谅”,然后转头命属下打开宫门放行。
景阳进宫已有两个时辰,景行命苏会贤带她在行宫等候,景阳等了一个时辰,苏会贤又来传话,大意是陛下现有要事处理,让景阳先行歇息,明日再议。
景阳这一晚经受了太多变故,早已疲惫不堪,故苏会贤离去后就让紫苏伺候她梳洗。
昭阳一脚踹开门,她不敢惊动宫人,挺着肚子一路找过来,看着她这个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家驸马马上就要小命不保了,你还有心情睡觉。”
景阳霍然站起,“你说什么?”
昭阳见她脸色苍白,缓了语气:“你前脚被召进宫,皇兄的七名暗卫后脚就带走了舒驸马,下令连夜提审。”
景阳身子情不自禁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失望还是愤怒。
昭阳担心问道:“你现在要去见皇兄吗?”
景阳摇了摇头,“他不会见我。”
他有意支开她,现在又怎会见她。
缓过最开始的震惊过后,景阳在脑海里想应对之策,回头询问紫苏:“你方才是不是说澜妃娘娘眼下已有了身孕?”
紫苏点头,“是”
景阳目光坚硬如铁,走到妆镜前坐下,对紫苏道:“替我梳妆,我现在要去见她。”
廊下一盏宫灯在寒风中明明灭灭,近日天气越来越冷,大雪连连续续下了几场,于景阳来说最深沉的寒意并非来自于寒冬,而是源自于内心。
江辛夷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侍女搀扶着款款走来。
“公主深夜来此所谓何事?”
景阳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舒望被皇兄打入死牢,连夜提审过后恐怕就是立时处决,皇兄不肯见我,景阳确实想不到办法了才不得不求到你这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