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雙眼睛裡依舊充滿著難以置信,仿佛在控訴著星君行事的不公。
這一幕落到霍成楓的眼睛裡時,他幾乎目眥欲裂。
因為嘴巴被堵上,他甚至沒辦法哭喊出聲,沒辦法叫出符子縉的名字。因為整個身體都被束縛著,他只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勉強起身,膝行著到符子縉面前。
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如果眼神能夠傷人,祿存星君此刻應該已經被他殺了百八十遍。
他就那樣一直怨毒地盯著祿存,盯得祿存都沒忍住嗤笑出聲:「怎麼,你還想替他報仇嗎?你想幹什麼?你又能幹什麼?」
他像是戲弄似的繞開霍成楓,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幾分鐘以前,霍成楓和符子縉還坐在這裡一起吃破了皮的餃子。
祿存星君毫不客氣地對霍成楓說:「你早該知道這一點的,你跟他在一起就是害他,他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你,都是你霍成楓一手造成的!」
「如果你早點乖乖讓他走,你們各自回到生活的正軌,還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嗎?不會!」
「現在就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又能做到什麼呢?你早該意識到你和符子縉之間的差距的!你早該明白你們根本沒有可能!」
祿存星君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莫名其妙的憤怒。
他扶著額頭,嘆息道:「就連你現在活著,也只是得幸運於你是個凡人,我不能傷你。不然,第一個躺在那裡的應該是你!」
他手指了指符子縉所在的位置,又嘆息了一聲道:「你看吧,都怪你,還讓我損失了一個好員工。」
縱然星君百般嘲諷的聲音就在霍成楓身邊縈繞,此刻卻半分也入不了他的耳。
他滿腦子都是反反覆覆一句話:是他害死的符子縉,是他害死的符子縉,是他害死的……
是他害死的。
……
然而與此同時,現實世界,霍成楓家的客廳里。
沒有血跡斑斑躺在地上了無生息的符子縉,沒有被束縛住身體塞住嘴巴的霍成楓,也沒有兇狠殘暴的魯迅星君。
電視裡的春晚已經開始放難忘今宵,窗外有煙花升空炸開的火光。
桌上還是那盤破了皮漏了餡的餃子,甚至還隱隱約約冒著熱氣。霍成楓靠坐在沙發背上,像是昏睡過去了。
而符子縉就安然無恙地坐在沙發的另一頭,身旁還立著門神似的祿存星君和歐陽忞。
符子縉欲哭無淚,他的嘴巴被禁言術封住,說不了半句話。身上也被下了禁錮咒,做不了太大幅度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