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存星君確認了什麼似的,嘖嘖嘖搖了幾下頭,然後呵了一聲,說符子縉:「呵,天真!」
他點了點符子縉的額頭說:「你以為你真的走得了?你要不要我拿個鏡子過來給你照照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表情?這是想走的樣子嗎?」
符子縉心虛低頭不說話。
「你再看看他!」祿存星君又指了一下霍成楓:「你覺得他像是想讓你走的樣子?而且他真的有明確說過要讓你走嗎?」
符子縉沉默了,好像還真沒有……
祿存星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看,我就說吧!要是我猜得沒錯的話,真到了明天他也不一定會讓你走!」
「他一賣慘,你就心軟想多留一天,你不光陪他過除夕,你能陪他陪到過端午過重陽!你說說,這還有回星君殿的日子嗎?」
「要不是我下來拉你一把,怕是都能直接張羅著招新員工了!拖到上頭注意到你,你就擎等著仙界的執法人員來抓你吧,那個凡人也得跟著完蛋!」
字字句句都讓符子縉反駁不了。
星君繼續道:「我現在還能包庇你一二,等到上頭真的發現了這件事,我就真的愛莫能助了。所以你就別磨嘰了,趕緊走吧!」
他攥著符子縉的手腕,不容抗拒地拉著他往外走,表情是恨不得打符子縉一拳讓他清醒一點。
符子縉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再回頭,一次又一次看向霍成楓的方向。
符子縉能看到霍成楓腦海中的幻境。
幻境中的霍成楓在親眼看到他的死去之後,像是成了一個被抽乾靈魂的木偶。
他跪在符子縉的屍體旁邊,很輕很輕的捧起了符子縉的臉,那張了無生機死不瞑目的臉。
短短几分鐘之間,天翻地覆。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在很急促地抽泣,然後他的眼淚落下來,一滴一滴,落在符子縉的臉上。
「求你,別走……」
當然是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聽到幻境裡的霍成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符子縉幾乎呆愣住了。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是霍成楓在挽留真正的幻境外的他。
他的整顆心臟像是被絞緊了,難受得喘不過氣。
他掙脫祿存星君的手,問他:「星君,這是霍成楓他……真實的反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