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隱隱約約的猜測終於得到了證實,符子縉卻沒有半分喜悅的心情。
他哼笑著朝歐陽忞那邊走了幾步,語氣里滿是嘲諷,「我說你那時候怎麼那麼攛掇星君,急著讓他把我帶走呢。在人界幹壞事,怕被我發現啊?」鹽姍艇
歐陽忞攤了攤手,「結果還是被你發現了。」歐陽忞的態度沒有一絲一毫的躲閃,說話的語氣就好似他們兩個之間再尋常不過的一次拌嘴。
正是這樣的態度讓符子縉心裡的怒火燒得更旺了些,他臉上諷刺的笑意消失,只剩下滿臉的冷厲。
歐陽忞笑了,那雙標誌性的下三白的眼睛眯起來。他對符子縉說:「你這是什麼表情,別苦著一張臉嘛。」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符子縉上前一步拽住歐陽忞的領子,「你跟鴻詔是一夥的是不是?改命簿栽贓我的事你也有份是不是?!」
歐陽忞很沉著地握住符子縉的手腕,慢慢地把它摁下去。「別那麼大火氣呀,冷靜一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你難道指望我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心平氣和坐下來和你談笑風生嗎!」
歐陽忞對符子縉說:「瞞了你這麼久,的確是我不對,可是以你的性子,知道了以後定是要跟我翻臉的吧?」
他全然沒聽出符子縉語氣里的憤怒似的,語氣淡淡的,就好似從前無數次閒聊時那樣。
符子縉依舊恨恨地看著他。
「你看看,我就說。」他很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你現在的態度讓我有點不爽,不過看在我們共事了這麼多年的份上,我都可以不介意。」
他顯示出一副寬容的表情來,就像是在說:我都已經跟你坦白了,還大度地不跟你計較,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他往前走了幾步,湊近了符子縉。
「你們想要壞我的事,現在卻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跟我說話,你猜是為什麼?符子縉,我還是拿你當朋友的。」
「放屁!哪有你這樣的朋友!你偷偷改了命簿栽贓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是朋友!你袖手旁觀看著鴻詔把我揍個半死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是朋友!哦不對,說不定不是袖手旁觀,說不定鴻詔就是你指使的!」
歐陽忞蹙著眉垂下眼,一副無辜又無奈至極的樣子,「如果有能不傷到你的辦法,我當然也樂意用,可惜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符子縉壓下心頭的火,問他:「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想要你,幫我完成最後的一環。」
歐陽忞忽而轉身,視線盯著眼前的陽台。
只見一個直徑約麼一米多的法陣靜靜地躺在陽台的地上,閃爍著幽微的光芒。仔細看看,陣眼中央畫了碩大的符文,而那符文符子縉已經見過許多次,正是方才幡子上印的那個。
歐陽忞口中喃喃有聲,念叨著符子縉從未聽過的咒語,聲音依舊縹緲而悠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