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羊皮紙的第一行,就寫著絕對合理合法、對社會沒有任何危害性的混帳儀式魔法!
「啊,這個這個,」夏柯大腦一片空白,只想回到兩天前把搗鼓儀式魔法的自己摁死在坩堝里,他弱弱開口,「我們可以離婚?」
「我們簽了婚前協議,」趙淖幽幽道,「無論離婚原因是什麼,只要離婚,你就可以拿走我的一半財產。」
夏柯:「……」
這個儀式魔法,還挺嚴謹的哈。
他深吸口氣,羞愧得幾乎抬不起頭,小心翼翼偷瞧趙淖的反應,聲音微弱地提議:「只要我們直接離婚,再簽個放棄一切財產贈與的協議就行了吧?放心,我絕對配合,您想什麼時候簽都行。」
趙淖凝重地盯著他,良久,開口道:「我目前的總資產是五百四十億美元[1],如果履行婚前協議,你就能立刻獲得兩百七十億。你真的要放棄嗎?」
夏柯艱難地咽了口乾沫。
「真不用,我,我對錢不感興趣,」他昧著良心,乾巴巴地說,「直接離婚就行,麻煩您找律師再擬定一份協議了。」
趙淖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夏柯已經緊張得手足無措了,他忽然向前一步,側身走進夏柯的出租屋中。
入目便是簡陋的家具,堆了半箱的泡麵,和表面開裂的水泥地板。
不易覺察地皺了皺眉毛,趙淖看向夏柯。
「兩天前的早上,我從床上醒來時,忽然意識到自己結婚了。」
他的語氣平淡,平鋪直敘地說著事實,卻讓夏柯緊張又愧疚,幾乎想鑽進地板的縫隙里——當然,他的確能做到這個。
「問題在於,我記不清自己到底跟誰結了婚,甚至連自己丈夫的名字和長相都沒有絲毫印象。」
「最初,我也懷疑過這是不是一場陰謀,有沒有可能是黑客篡改了我的檔案,但是我追查了我們當時結婚的地方,那裡那天的確舉辦過婚禮,甚至還有幾張模糊的照片,用技術手段還原,能看到我們兩個的正臉。」
「我的秘書知道我有個藏得很深的男朋友,我的朋友們也對此有所耳聞,雖然他們大都以為你只是我的情人,我還去問了擬定我們婚前協議的律師、婚禮的神父,他們都對你和我的事情有很清晰的記憶……」
夏柯不安地用腳尖蹭著地面,越聽趙淖敘述,就越想掐死那個貿然使用儀式魔法的自己。
不愧是繁瑣複雜的強大儀式魔法,竟然還能給相關人員的腦海中添加模糊的幻境記憶。等過幾天,他得一個個拜訪過去,確認他們沒有因此受到身體或精神上的損害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