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剛才有點緊張,」他的聲線已經恢復穩定,「您沒有之前的記憶,可能對我們之間的感情判斷有點偏差,事實上,我們本來就已經分居了,正準備離婚,只是因為失憶這件事被耽擱了而已。」
「真的嗎?」趙淖挑起眉毛,「在剛結婚兩天之後,我們就完成了吵架分居準備離婚這麼多步驟?」
夏柯一時間無言以對。
這該死的儀式魔法!
他硬著頭皮往下編:「對,我們結婚本來就是意外,當時,呃,不小心喝多了,所以才匆忙結了婚,其實根本就沒有多少感情基礎。」
趙淖年紀雖輕,卻已經在商界混跡多年,一眼就能看出夏柯的口不應心。不過他並沒戳破,只是貼心地點了點頭,垂眸看了眼手錶:「正好到了吃早餐的時間,要不我們吃個飯慢慢聊?」
猶豫一瞬,夏柯答應下來。
他昨天熬了一整晚的緩釋魔藥,能夠消解精神系魔法對普通人身體產生的負面影響,正在糾結要怎麼才能讓趙淖喝下去,倒進早飯里顯然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向後退了兩步:「那你進來吧。」
趙淖微微一愣,受寵若驚地點了點頭——他原本的意思其實是想跟夏柯一起出去吃,沒想到夏柯竟然願意讓他進門。生怕夏柯改變主意,他迅速走進屋內,順手關上了門。
昨天忙著跟夏柯說話,沒有關注過他家裡的陳設,現在終於分出心神觀察,才知道這裡究竟有多簡陋。
像趙淖這樣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少爺,被震驚地近乎失聲,左右張望一番,也沒找到吃飯的地方,有點侷促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乾脆抬頭觀察牆壁上的掛畫。
夏柯手裡拎了兩桶泡麵,背對著趙淖,偷偷摸摸地往泡麵桶里施法加水。
等到兩碗泡麵都被沸水浸泡,他倒上調料,又倒了一小瓶緩釋魔藥,這才鬆了口氣,轉過頭,便聽到趙淖的說話聲。
「這幅畫挺有意思,凌亂的色塊分布組成詭異女人,很有後現代主義的風格。」
趙淖其實是在沒話找話,緩解屋裡尷尬的氣氛,然而夏柯循著他的目光,看到牆上的掛畫時,眼睛裡就只剩下驚恐二字了。
「哈哈哈,是嗎,」他尬笑,「這些亂七八糟的色塊組成的竟然是個人,我之前都沒注意過。」
放下手裡的泡麵桶,夏柯試圖讓趙淖離牆壁遠一點:「你想吃哪一桶?」
趙淖聞言走近,低頭審視著泡麵盒,怎麼看這兩桶泡麵都是一模一樣的香菇牛肉味。
這要怎麼挑?
他懷疑可能是自己從沒吃過泡麵,不知道這兩者之間細微的區別,於是彎腰觀察起泡麵桶側邊的配料表,對照好半天,終於確定了這兩桶泡麵壓根沒什麼區別。
轉頭看向夏柯,夏柯正站在掛畫面前,臉上紅撲撲的,盯著掛畫上女人的臉,表情介於惱怒與無奈之間,似乎有點想動手把畫扯下來。
難道是因為自己誇獎了他的審美,所以他才這麼激動?趙淖不確定地想了一會兒,驚覺自己盯著夏柯的臉發呆的時間太長,欲蓋彌彰地捂住眼睛,迅速回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