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淖也沒什麼頭緒。他思考片刻,遲疑著說:「總之得讓夏柯先從那個地下室搬出來,你覺得中彩票這個辦法怎麼樣?或者派個人在他家附近的小商店抽獎送禮品,讓他贏一個特等獎去海南豪華兩月游?」
越想越覺得這辦法靠譜,趙淖立即著手布置起來,先派了十多個人喬裝打扮成買彩票的、抽獎的和做活動的,又為了穩妥起見在公司官網宣傳起這次的活動內容,然後埋伏在夏柯家附近的商店和街道之間,只等著給夏柯送各色旅遊大獎。
一星期後。
「怎麼會有人這麼宅的?」趙淖崩潰地,「整整七天!整整七天他都沒出過門!」
裴訣在他辦公室的駝毛地毯上笑得直打滾。
「怎麼辦,不能再拖了,」趙淖急得團團轉,忍不住吐槽,「夏柯已經給我打了兩遍電話問離婚協議的事情,上一次他還問我需不需要他來找個靠譜的律師!您能想像嗎?我,竟然被人質疑公司的律師團隊不專業!」
這事兒說出去,但凡是看過金融財報的人估計都得驚掉眼鏡。
裴訣笑得更歡了。
「你這位小情人可真是個人才,」他笑到幾乎喘不上氣,翹著指尖小心翼翼地揩眼淚,「說不定這才是你當初沒把他帶出來跟我們見面的原因,他根本就不願意出門!」
趙淖捂臉,悲憤地撩一把頭髮,抬眼瞪他:「那你倒是給出個主意啊!」
笑聲一停,裴訣翻身坐起來,歪著腦袋,煞有介事地伸出一根食指:「說起來,我還真有個主意——就是你得考慮下他值不值得你自己犧牲這麼大。」
……
敲門聲響起。
右手輕巧地一翻,把懸浮在掌心的白水晶收起來,夏柯快速地在手機上打下一行字,點擊發送,完成了又一單占卜,愉悅地伸手揉揉小老鼠的腦袋:「客戶付款啦,我們下個周的泡麵有著落了。」
小老鼠扒拉著他的手,伸爪指向門外,示意夏柯有人敲門。
「應該是趙淖來送離婚協議書吧?」夏柯小聲嘟囔,「拖了這麼久終於拿來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磨嘰。」
小老鼠們咯咯嘰嘰地笑,爪子比劃出匕首的形狀,惟妙惟肖地模仿夏柯那天手裡拿著刀跑去開門的模樣。
「我後來有解釋是削蘋果不小心割到的,才沒嚇到他,」夏柯惱羞成怒,揮手召來一陣輕風,把三隻小老鼠嘰里咕嚕吹進裡屋,「再說了,他要是真以為我有精神方面的問題,不應該離婚離得更乾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