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趙淖走得很早,甚至連慣常的早餐都沒來得及吃,隨手把三明治裝進便當盒裡,便匆匆往外趕。
昨晚夏柯為了研究魔法沒睡好,他也在調查伯爵公司的過程中,被自己逐漸挖掘出的東西驚得滿身冷汗,最後乾脆通宵工作了整晚,同樣沒顧得上睡覺。
「伯爵公司合作過的每一個公司,合作前後半年內,公司高層的領導都會因不明原因死亡,」趙淖沉聲說,低頭翻找著資料,「而更替後的領導層無一例外,都與伯爵公司有著深層次的聯繫。」
他們有的是曾經從伯爵公司跳槽過,有的是父輩在伯爵公司工作,還有的關係更為隱蔽,只有在幾十年後,才能從其妻子、兒女或者商務行為中意識到問題。
伯爵公司行事低調,與其他公司進行商務合作的次數也不算多,再加上這些董事長被診斷出的往往是精神疾病、阿茲海默症或者過勞猝死這種有理有據的死亡原因,竟從未有人懷疑過是伯爵公司從中作祟。
「也可能早就有人懷疑了,但是來不及搜集證據,」趙淖蹙緊眉心,「連商業競爭都要利用這種骯髒手段的公司,處理起對自己有威脅的人更不可能手軟。」
他揉了揉太陽穴,儘管慶幸自己因為遊樂園的各種不對勁而發現了伯爵公司的端倪,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後悔起昨天的莽撞舉止。
夏柯和自己的關係已經曝光,他一個人在防禦不足的別墅里,手無寸鐵又弱不禁風,萬一被伯爵公司盯上……
指尖在文件中央『JAPAN集團董事長,突發精神疾病,於家中刺殺其妻女而後自殺』的記錄中停留片刻,趙淖心中憂慮愈重,一邊調集保鏢團隊左三層右三層地把別墅圍起來,一邊吩咐秘書給夏柯打電話。
「就說我有點頭暈,可能是發燒了但是不肯吃藥,想讓夏柯來公司幫忙照顧。」
秘書打電話的手頓了頓:……
這麼黑自己真的好嗎?
或許是看到了秘書一言難盡的表情,趙淖眉梢微挑,心事重重的表情總算帶了點生動。他得意地:「夏柯最關心我的身體健康了,平時冷飲喝多了都會囑咐我幾句的。」
夏柯的確很關心趙淖的身體健康。
尤其是在吸血鬼環伺的現在。
甫一聽到趙淖頭暈的消息,他幾乎是立刻從書房裡蹦出來,收起剛配置好的緩釋魔藥,又跑到魔藥櫃挑選材料,一口氣拎了整整一大袋的恢復性和治癒性藥水,這才急急往樓下趕去。
「你們在家裡呆著,別亂跑,」他囑咐小老鼠們,「我給你們的魔杖增加了新的束縛魔法,要是再有生物入侵,把他們捆住拖進坩堝里,等我回來再處理。」
小老鼠們昂首挺胸,鬥志滿滿地晃著尾巴,揮爪送別匆忙離開的夏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