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柯,你是來救我的嗎!」
裴訣率先反應過來,目光驟然亮起。
他似乎以為夏柯是跟趙淖和他的保鏢團一起來的,心裡有了底氣,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委曲求全地跟伯爵周旋了,伸手指著伯爵的鼻尖大聲控訴。
「這是個有妄想症的神經病!不光綁架我,還非說自己是吸血鬼伯爵,對我一見鍾情想娶我做伯爵夫人!」
夏柯:「……」
他震驚地轉頭看向伯爵。
伯爵捧臉盯著裴訣,滿腦子都是愛情泡泡,直到看見夏柯,才意識到恐怕出了差錯,目光陡然凌厲,只是嘴上仍然沒忍住辯駁一句:「我真的是吸血鬼。」
「得了吧,真以為我沒看過暮光之城啊,」裴訣冷笑,「你的謊言裡有個巨大的漏洞,我早就發現了!」
伯爵:「什麼漏洞?」
「我昨天晚上吃了大蒜的!」裴訣昂首挺胸,驕傲地回答,「你要是吸血鬼,怎麼可能跟我近距離接觸?」
「吸血鬼不怕大蒜,這是謠言!」饒是依舊對裴訣滿心痴迷,伯爵的臉上也沒忍住爆出幾根青筋。
夏柯則更關心另一個問題:「等等,什麼叫近距離接觸,你們昨天晚上在幹嗎?」
裴訣的身體頓時僵硬起來,遲疑片刻,不情不願地把旁邊的K歌台指給夏柯看。
一整晚的K歌記錄密密麻麻,從鄉村小調到淒婉情歌,每一次都是伯爵分數碾壓式勝利——原本只是因為被逼迫而不情願隨便唱唱的裴訣,正是因為被吊打才激起了勝負欲,最後硬是跟伯爵一起唱了整個晚上。
夏柯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裴訣的嗓子是啞的了。
但這並沒解決他的疑惑,反而讓眼前的一切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一個堅信吸血鬼至上主義、認為普通人都是卑賤消耗品的吸血鬼伯爵,為什麼會對裴訣以禮相待,連古堡中有吸血鬼遇險都興致缺缺?
而且以這位伯爵重到即使小腳趾踹進牙籤都能一聲不吭裝瀟灑的偶像包袱,陪人唱歌跳舞玩撲克牌這種事,簡直是天方夜譚!
或許是夏柯臉上的質疑太多明顯,又或許是裴訣對夏柯明顯的信賴和親近惹怒了伯爵,他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聲音裡帶著明晃晃的威脅:「魔法師,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當做沒看見,等到伯爵夫人正式嫁入古堡,再與你商議烈陽魔藥的購買事宜。」
雖然大半的精力都被身邊『可愛的小妖精』占據,伯爵的頭腦依舊清醒,他當然想現在就把夏柯抓住,但是一對一的情況下,即使是在自己的地盤,伯爵也沒把握能在不殺死夏柯的前提下將他制服,更何況曾毀掉一整座古堡的那一招以命搏命的禁咒魔法,夏柯也未必不會,因此他當然是要以自己的性命為先,其他的徐徐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