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昨天自己心情太亂,喪失了原有的謹慎,連別墅中是否有異樣的魔法波動都沒探查,否則他昨晚就該意識到有吸血鬼闖入了。
「吸血鬼喝了愛情魔藥?他為什麼要跑到敵人的房間裡亂喝東西啊,這也太蠢了,」裴訣聽懂了夏柯的意思,不免幸災樂禍,「誰那麼倒霉,被他——」
聲音戛然而止。
夏柯幽幽地看著他。
裴訣眨眨眼,伸手指向自己,見夏柯無奈點頭,頓時悲從中來:「為什麼是我?你這愛情魔藥怎麼跟丘比特的金箭一個設定啊!」
他狂躁地抓抓頭髮,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前前後後轉著圈踱步,嘴裡嘟嘟囔囔好半天。
「那瓶魔藥本來只是個衍生的實驗品,我也沒想到會有人喝下,」夏柯解釋道,然後又慶幸地舒口氣,「還好那位吸血鬼伯爵腦子有病,我今天去救你的時候,差點以為——」
差點以為什麼,夏柯委婉地咳了一聲,沒說出口,裴訣倒是秒懂了,他撇嘴:「廢話,我跟那個伯爵根本就是撞了型號,壓根不可能……所以他昨天一直叨叨什麼一見鍾情,我才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夏柯愣了一瞬,先是看了眼裴訣花里胡哨的耳釘,反應片刻,臉上頓時帶了幾分不可置信:「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直覺,」撞型號什麼的,裴訣其實自己也壓根不確定,不過他的確看那個伯爵不順眼,「所以說你那個愛情魔藥根本不靠譜,簡直是亂扯紅線。」
夏柯無奈地攤手笑笑。
他緩過神,也不再跟裴訣扯這些亂七八糟的,簡短解釋了下國際魔法聯盟協約中有關普通人不得接觸魔法的禁令,又把吸血鬼以及伯爵公司的陰謀細細掰碎了講給他聽,直到裴訣連連保證不會莽撞地跑去找吸血鬼的麻煩,才淺淺鬆一口氣。
「原來伯爵公司是吸血鬼開的,難怪他們能夠用那種匪夷所思的辦法殺死其他公司的高管,」裴訣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皺了眉毛,「趙淖以為伯爵公司是殺了人之後用精神失常這種藉口遮掩,翻了很久的案卷都沒找到破綻,問題竟然出在這裡。」
他對伯爵公司了解也不多,只是在趙淖辦公室聽過隻言片語,很快便把這事拋之腦後,只暗暗記住了吸血鬼對普通人性命的藐視,轉頭看向正在沉思的夏柯,好奇又不失擔憂地問:「那個愛情魔藥有解藥嗎?吸血鬼伯爵該不會要愛我一輩子吧?」
「最多一星期,我應該能找到解藥,」夏柯回答,滿臉的正氣凜然,「放心,不讓任何人受困於可以解開的魔藥,本就是我們魔法師的職責所在。」
裴訣鬆一口氣,對魔法師的敬意頓時又升了一層樓,不等說話,便聽夏柯幽幽補充:「當然,要是找不著解藥,把吸血鬼伯爵弄死,也算解決愛情魔藥對他的困擾了。」
裴訣:「……」
他驚恐抬頭,見夏柯笑意盈盈,顯然是在逗他,提到嗓子眼兒的心頓時放回了肚子裡,膽子不由得大起來,撲上去勾夏柯的肩膀:「欸欸,我們打個商量,魔法能美容嗎?我也不要求高了,就再高個五厘米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