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空氣里都帶著熱氣, 無聲在房間裡流動,令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心口逐漸發熱。
蘇西故是個很少會因為外界事情而困擾的人。
對他而言,外界的任何事都跟自己並無多大關係。
因為最後在這個世界上一直走的人是自己, 所以如果一直在意別人的看法,或者是外界的事, 那就會被困住。
有一起的同伴很好, 他也會和同伴一起戰鬥, 但他不會停留。
人生那麼多站,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一起往下走的。
可是裴敘說,他慢一點也沒關係,他會等他。
好奇怪。
心臟像是被一團看不見、找不到卻又綿軟的東西包裹住,托著他, 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並不是托著他往上走,而是一種這個人會在每個站點等他一起。
蘇西故臉頰突然發燙,熱意從臉頰到脖子。
重重地咬了一下杯口,牙齒與玻璃磕到的動靜, 終於讓蘇西故回過神來。
「知道了。」蘇西故抬頭看裴敘說了句。
裴敘眼裡笑意藏不住,抬起手摸了一下後腦,「那早點睡,我回房間了。」
蘇西故點點頭,「哦。」
站在門口看著裴敘轉身進了隔壁房間, 蘇西故呆呆站了一會兒,才想起關門。
房間隔音真好, 完全聽不到裴敘的動靜。
蘇西故坐在床邊, 喝完一杯牛奶後, 站起來去浴室簡單再收拾下。
看向鏡子裡的臉,蘇西故皺眉。
大賽在即, 他在胡思亂想什麼。
裴敘跟以前一樣,他一個人因為謝嘉言的干擾想東想西。
嗯,都是謝嘉言的錯。
遙遠的城市另一端,POG訓練室里,謝嘉言打了一個響亮噴嚏。
謝嘉言疑惑皺眉,「我不會是感冒了吧。」
葉榆北看他,「那吃點藥?」
謝嘉言覺得這句話在陰陽怪氣他,但他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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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外地比賽回來的SKU,恢復正常的訓練節奏。
趙文誠起得最早,阿姨做飯的時候,他還幫著打了會兒下手,等其他人都下來,他像自己做的一樣,招呼大家坐下吃午飯。
見裴敘坐在老位置,瞥了眼最後一個下來的蘇西故,想起昨晚的事情,默默把腳收了回來。
「小Auka,昨晚睡得怎麼樣?」
趙文誠剛想要把椅子拉開,就看蘇西故往裴敘旁邊的位置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