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疼。
久違的宿醉感回到身體裡,有一種渾身上下都被人用拳頭問候一遍的錯覺,連翻身都覺得難受。
偏偏窗外的陽光還很不講道理,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攪人清夢。
蘇西故皺眉翻身,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裡,正打算繼續睡時,下一秒猛地睜開眼坐起來。
等一下,他們不是在飯店裡慶功嗎?
幾乎斷片的記憶重組,蘇西故隱約想起一點什麼。
裴敘給他剝螃蟹,所以他答應和裴敘回家吃飯。
孫少少說他們是冠軍,所以他喝了不少酒。
後來……
後來他困了,在沙發上睡了一覺。
睡著睡著,就睡回房間了?
蘇西故想不起來具體的細節,但是在嗅覺逐漸恢復後,身上的酒味令他崩潰,一下掀開被子下床。
動作間,有東西跟著他動作掉在地上。
他低頭一看,愣在原地,並且又開始回憶起昨天的事。
衣服不是他的,看尺碼,只可能是裴敘的。
有一瞬間,蘇西故想他其實可以完全斷片的,大可不必還記得一部分。
「叩叩。」
敲門聲響起,蘇西故抬起頭,慌忙撿起地上的衣服往被子裡藏,才去開門,「怎麼——」
聲音戛然而止,抬頭的瞬間跟門外的人大眼瞪小眼。
「只是看你一直都沒醒,過來看看。」
門外裴敘穿著一身休閒T恤和運動褲,頭髮半干,比平時看著要青春一些,「你才醒?」
蘇西故擋在門口,莫名的心虛,「嗯。」
「那收拾一下,下樓吃東西?」裴敘眼裡帶笑,「要是想睡的話,可以吃了東西再來補覺。」
「不想吃也可以,那我先下去了。」
蘇西故愣神,反應過來,「等我幾分鐘。」
然後「砰」一聲關上門,差點撞到裴敘的臉。
裴敘看著眼前緊閉的門,回想了一下蘇西故的表情,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看起來,昨晚的酒沒有讓蘇西故斷片。
直奔浴室洗漱的蘇西故,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宿醉後臉色有些難看,但比起臉色難看,此刻滿臉心虛更令蘇西故怔然。
為什麼要心虛?
不就是一件外套,說不定是裴敘忘記拿了而已。
剛才完全可以把外套還給裴敘的,結果他藏了起來,這下要怎麼還才顯得自然?
擰開水龍頭,低頭捧著水拍了幾下臉,蘇西故呼出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