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就低沉的聲線,現在還要更低一些,帶著些舊電視機的沙啞,就像是夜色里無意撥動的大提琴弦。
蘇西故靠著窗,風吹進來,不知道是被風迷了眼還是下午那些話亂了心,他臉上微微發燙,連帶著脖子也起了一片粉紅。
「在看什麼?」
「看你。」
蘇西故說完,別開臉,看向窗外的霓虹燈。
裴敘盯著蘇西故看了一會兒,他知道蘇西故感受到了,不過什麼都沒說,然後重新閉上眼。
夜色被風吹進后座,將兩人團團包裹住。
一直到車停在基地們歐,蘇西故和裴敘都沒再開口說話。
付完車費,蘇西故伸手去拉從車裡出來的裴敘,握住對方手腕的瞬間,被反拉住了手。
蘇西故一怔,沒有掙脫開,任由裴敘握住自己的手。
「酒勁兒上來了?」蘇西故扶著往他身上靠的人問。
裴敘睜著眼,臉上完全看不出醉酒的神態,除了眼睛比平時要亮,肆無忌憚地盯著蘇西故。
「好像是。」
聞言蘇西故小聲嘀咕了一句,「我還以為你千杯不醉呢。」
一想到自己兩次喝醉的經歷,蘇西故眼珠轉了轉,往基地大門看去,琢磨著怎麼能拿出手機拍一段視頻當證據。
「我不是酒仙。」裴敘低笑一聲,在上樓時,忽然伸手攬住蘇西故,幾乎把人攬在懷裡,「這麼想看我喝醉的樣子?」
蘇西故不清楚裴敘是不是真的醉了,但他覺得自己好像聞到了薄荷的味道,難道裴敘喝的是薄荷酒?不然為什麼他有點暈乎。
抬起頭,對上裴敘含笑的眼睛,「才沒有。」
才不是想看,只是想要一點小「把柄」,畢竟他都留下了那麼多在裴敘手裡。
「那就好,不然我以為你是想趁我醉的時候,做點什麼。」裴敘說完,鬆開了手,走到房間門外,「晚安?」
被戳中心事的蘇西故心虛地點頭,「晚安。」
不等裴敘先進房間,就直接溜回了自己房間。
裴敘倚在牆上,聽著蘇西故進房間的動靜,腦海里已經浮現他整個人摔進被子裡,裹著被子翻了個身的情形。
真是個傻瓜。
心裡想什麼事都寫在那雙眼睛裡,毫無防備的時候情緒都在臉上,他怎麼可能一點都看不出來。
拉開房間的門,裴敘沒有開燈,徑直進了浴室。
蘇西故為了冷靜一下進了浴室,站在花灑下幾分鐘,腦子裡全是裴敘的身影,仿佛得了癔症一樣。
等從浴室出來,把自己塞進被窩,蘇西故徹底睡不著了。
引以為傲的睡眠質量在這一刻化為虛無,他拿出手機,開著床頭小夜燈開始扒拉自己的聊天列表。
從第一個扒拉到最後一個,幾次點開跟裴敘的聊天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