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西故說:「什麼?」
裴敘扭頭,「不上來你打算光著腳回去?」
也不是不行。
蘇西故小聲嘟噥,還沒單腳跳開,就被裴敘拉住了手腕,往背上拽去。
「你幹什麼?我自己能走,海邊光腳也沒什麼。」蘇西故辯解著爭取機會,「我不是受傷。」
裴敘把人托到背上,「萬一路上有玻璃,劃傷了明天工作怎麼辦?」
蘇西故:「。」
又被拿捏了。
乖乖趴在背上不動,手搭在裴敘肩上,「謝謝。」
這句謝謝比之前裴敘聽過的很多次都要動聽,大概是因為此刻的月色尚且不錯的緣故。
走在沒什麼人的別墅區小道上,裴敘背著蘇西故一點也不費勁,手托著他大腿,抬頭一看,正好能看到月亮。
「不下海是因為他的原因?」裴敘聲音不大的問。
蘇西故下巴抵在裴敘肩上,聽到後抬眼去看海邊。此刻看過去,遠處的海面只剩下一片漆黑,哪怕有月光也看不清楚。
黑色的大海,沒了白天的寧靜,反而像是一口深淵。
能吞噬一切。
「小時候來海邊,我跟蘇意州一起,他溺水了我去救他,結果他被救上去,我差點淹死。」
蘇西故聲音平穩地說:「他們覺得是我推了他。」
「沒監控?」
「沒有。」
那段記憶很久遠,十幾年前了。
蘇西故不常回憶,也沒有心思去想,他不會拿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只是偶爾想起來,會不理解父母的舉動。
都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差別?
就因為溺水之後,他體質比較好恢復得快,而蘇意州卻病了好一陣,身體變弱了。
裴敘明白了,是蘇意州說的,不然蘇家父母倒是不至於在孩子快淹死的情況下,還那麼說。
但聽一個孩子說了,就冤枉另一個孩子,也不算什麼稱職的父母。
「沒關係,明天我陪你。」裴敘說了一句,「在海灘拍攝,不會真潛水。」
蘇西故聽到要下水,沒什麼排斥,這是工作,不過不得不承認,在裴敘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悠悠落地。
「我又不怕。」
蘇西故小聲說了句。
都過去很多年了,不下水是因為他不怎麼喜歡玩水,說不定他可以了呢。
裴敘聞言笑了一聲,沒有揭穿蘇西故的嘴硬,「是,你不怕,你只是需要適應一下而已。」
「裴敘。」
蘇西故閉上眼睛,想了想,「我不會想太久的。」
需要一點時間而已,他還沒有辦法理清楚這段關係,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樣的感情,因為他沒有體驗過。
過去和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他不怕,只是不想行差踏錯一步,就失去了一段關係。
不進則退,他和裴敘的關係處理不好,就沒有退一步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