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西故手指貼著裴敘,剛洗過手,這會兒還有些涼,卻正好緩解了剛訓練完的燥熱。
「這個力道可以嗎?」蘇西故有些小心地問:「要不要我再輕一點?」
裴敘雙肩放鬆,坐得很穩,「剛好。」
說完這一句,感覺到蘇西故也跟著放鬆下來,不由一笑,「很舒服,沒那麼脹痛了。」
「那是當然。」
蘇西故眼裡露出得意,更加有底氣。
微涼的指尖沿著額角往後按去,一圈一圈的來回,沒有一點兒不耐,反而不時問裴敘有沒有好一點。
裴敘到最後幾乎快要在蘇西故的安撫下睡著,只好握住蘇西故的手,「可以了。」
蘇西故不解地眨眼,等裴敘回答。
「你才訓練完,又幫我按了這麼久,手不累嗎?」裴敘側過身,抬頭望著蘇西故,「好了,睡覺。」
蘇西故剛想說自己不累,結果被後半句話堵了回來。
睡、睡覺?
誰和誰睡覺?在哪裡睡覺?
裴敘挑起眉梢,看了眼床。
兩米的床,兩個人睡綽綽有餘。
「不睡覺,你打算熬夜做點什麼?」裴敘含糊其辭地問了一句。
蘇西故一噎,覺得自己還不如不問。
往後縮了一點,「睡覺。」
熬夜做點什麼很難說清楚,但睡覺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睡覺,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裴敘鬆開他的手,反正蘇西故今晚也不能跑到哪裡去,總不能真的不睡覺。
看著蘇西故鑽進被子裡,裴敘思考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我回房間去,明天要開個會,早起。」
蘇西故剛躺下,還給裴敘挪出了一點地方,一頭問號。
皺著眉看裴敘,蘇西故翻了個身,「出去以後就不用來了。」
耍人好玩嗎?
裴敘是不是覺得,這樣子的感情互動很有意思?
戀愛中的人,腦迴路一旦扯開,立即就會鑽進死胡同里,怎麼都出不來。
裴敘一愣,嘆了一聲,走到門口把門鎖好,發現蘇西故蒙著被子都能看出比剛才還生氣,心裡暗叫不好。
真的生氣了。
「沒有走,我只是擔心你覺得我得寸進尺了。」裴敘伸手扯著被子,「我——是太想跟你待在一起。」
裴敘笑了一下,「你這樣生氣,會讓我想接下來都跟你住在一起。」
蘇西故沒吭聲,不想搭理裴敘。
裴敘鬆了手,繞到床的另一邊,「那我先道歉。」
「沒什麼好道歉的,你可以走了。」蘇西故伸出頭,看向裴敘,用眼神制止他躺下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