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我想要撥弄你的心弦,就像撥動我的吉他一般時付斯將手中的撥片拋向了路顏清,看清她轉瞬而逝的錯愕後露出了惡作劇得逞似的笑。
質感頗佳的撥片殘留著台上人的溫熱,在路顏清手中發燙。
小孩。
心裡嘀咕著她摸出來撥片的材料是某種玉石,顫了顫睫毛藉由酒精壓下不知名的異樣。
現場已然被引爆,起鬨聲在四面八方響起,路顏清只能聽到台上人唇齒輕啟間兩句重複歌曲主旨的低語。
玩盡興了的付斯拔掉連接線斜背著吉他徑直跳下舞台,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靠近另一名女主角,神采飛揚。
一步,兩步,某根弦好像真的被牽動了。
隨意靠在桌邊,付斯噙著笑問:“如何?”
如何?
不知是酒精上頭還是積攢的情緒爆發,路顏清想偏了,先前的低語在耳邊迴蕩。
“小朋友,你會嗎?”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愣了,空氣短暫凝結,而後醞出風暴。風暴席捲到河流,平靜的水面起了波瀾。
心跳驟然加速,付斯撒了謊。
“會。”信誓旦旦。
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們,那人逆著光,卻散發著玉石般迷人的光澤,明亮的琥珀色眼睛讓路顏清著了魔。
一路無言,兩間浴室里嘩嘩嘩的水聲遠沒有心中的鼓點清晰。水流順著凸凹有致的軀體緩緩下延,從腳邊匯入不知名的地方,帶起一片暗潮。
不約而同結束漫長的淋浴,兩米寬的大床前四目相對。
應該說點什麼嗎?
付斯努力回想著曾經看過的教育片,視線觸及身前人領口間若隱若現的風景時本能代替了理智。
剛出浴的路顏清肌膚白裡透紅,未施粉黛的臉龐卻讓人覺得極美,美得心尖發顫。
呼吸一緊,咽了咽喉嚨付斯把眼神由頸間靠近鎖骨處的小痣上移開,盯著那人黑色的眸子扣著下巴慢慢吻過去。
從未有過的柔軟碰觸,溫暖舒適,夾雜著陌生卻又十分好聞的氣息。路顏清放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指節。
氣息變得滾燙,連帶著空氣一同升溫。身形交疊間如瀑的烏黑長髮鋪灑在潔白的床單上,好似一幅水墨畫。指尖輕挑,理論開始付諸實踐。
明月高照水波蕩漾,遠不及室內的春光春水。溫柔繾綣的低語,隱忍婉轉的輕吟,一同混成仲夏夜最動人的歌謠。
霧氣四起,大理石地面上有著彎月的影子,河水歸於平靜。
天光大亮,床單上的褶皺訴說著昨晚遭受的蹂.躪,線條流暢的白皙長臂無情打到枕邊,摸索一番還是沒有關掉擾人的鈴聲。
付斯猛地睜眼,夢幻般的回憶一分不差的在腦中浮現。
驀然間彈坐起身,她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發愣,空氣中殘留的歡愉氣味提醒她這不是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