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斯有些犯愁,畫中的劇場不論從空間結構還是色彩搭配上都很好地契合了主題,前期她提的要求也都一一滿足,但她總感覺差點什麼東西。
她抬眸看了一眼身旁從容不迫的人,思考要如何表述才能避免被打上“找茬”的標籤。
路顏清對眼前的甲方掛上淡笑,“有不合心意的地方但說無妨,留白設計以人為本。”
付斯唇角勾起弧度,放下稿子微微側身倚靠到沙發上,單手撐著頭柔眼欣賞神情自然的路顏清。
她的目光很純粹,路顏清坦坦蕩蕩和她對視,任由她看著。
付斯沒忍住輕笑了一聲,微不可查搖了搖頭重新捧起圖端詳,指尖在紙背輕輕敲打。
路顏清揚了揚眉拿出來平板和電容筆,打開劇場簡圖的源文件勾選好線稿圖層耐心等待。
差了點什麼呢?付斯回想了一下那天站在劇場的感受又看了看身邊端坐的人,每次見面都是這樣清清冷冷的,溫柔又疏離。就像李冬然說的,不食人間煙火。
在想什麼?路顏清覺得她好像有些跑神。
“付總,有答案了嗎?”
啊,有了。
付斯眨了眨眼將劇場圖單獨放到一邊,把堆疊在一起的稿子抬到路顏清那邊,“整體都很棒,這些可以直接定稿。”
見路顏清點頭付斯又把劇場圖遞到她手上,“劇場的思路沒有問題,只是感覺差點東西。”
意料之中,路顏清問:“有大概的想法嗎?或者說什麼樣的感覺。”
付斯瞧了下她扣到了最頂端的襯衫領口說:“太完美了,過於規整。”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付斯舔舔唇沒去看她,“少了點野性。”
她仰頭的弧度恰到好處,路顏清清晰地看見了她下咽時喉部的滾動,連同水杯和手構成了一組極具衝擊力的線條。
付斯抹了抹唇峰上因為喝猛了殘留的晶瑩水珠,路顏清垂眸看向手中的效果圖。
“是想在現在的基礎上增加一些打破規則的衝擊力嗎?”
付斯的眼睛比剛剛反著光的水珠還要亮,“對,就是要不拘一格,舞台上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最好再帶點反差。”
路顏清點點頭將手稿放到一旁,單手掌著平板往付斯那邊遞了遞讓她也能看清,邊畫邊說:“這幾面牆體重新設計,天花板的紋路再狂放一點。”
和上次不同,這次付斯幾乎是以第一視角觀看一條條優美的弧線是如何從她的筆下產生,轉眼描出一座全新的劇場。兩人的肩膀不知不覺湊到一起,付斯聞著身側傳來的淡淡幽香讚賞之餘又隱隱希望正在不停動作的手能夠慢一點。
可惜,手的主人思緒很快。
“可以嗎?”路顏清停下筆抬眸看向她說了半天沒點反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