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只是一個熟悉的語氣詞,李懷淺又忍不住想掉眼淚,她躲在燈柱陰影處,看著時不時散步路過的老人,或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咬著下唇把眼淚憋了回去。
「餵?」沒有收到回應,宋宜安又拋出一個疑問詞。
李懷淺捂著收音筒,深深吸了口氣,才梗著喉嚨開口,「宋宜安,你在哪兒?」
對面沉默片刻,如實告訴她:「我還在外面。」
「和那個男人在一起?」李懷淺嗓音微顫,覺得心都涼了。
宋宜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沒什麼事就掛了吧,我過幾天就回京城了,到時候有什麼話我們見面談,你別想太多,早點休息。」
「我在你家小區。」怕她又直接掛了電話,李懷淺連忙開口,「我找不到你家,好像迷路了,宋宜安,你可以來找我嗎?」
她的聲音還是顫巍巍的,又帶了些小心翼翼。
宋宜安再次陷入沉默,隔了好半晌才輕嘆了一口氣說:「我現在回去,起碼要半個小時,你給我媽打電話好嗎?讓她去找你一下。」
「我不要。」李懷淺終於忍不住帶了哭腔,她蹲了下去,摘下墨鏡讓眼淚順著臉頰流到下巴,最後滴落在地上,一字一句地開口:「我只要你。」
她的眼睛像壞掉了一樣,本來都以為自己要掉不出眼淚了,結果還是大顆大顆的落下,眼周皮膚薄,被淚水浸得發疼,越疼越想哭,越哭就越疼。
李懷淺覺得這種惡性循環,就像她現在做的事一樣。
明知道宋宜安有多絕情,但還是要跑過來找她,即便是知道就算見了面也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好結局,但還是要親眼見證她的絕情。
「宋宜安。」她吸著鼻子,喊一聲熟悉的名字,可憐巴巴地說:「你家小區蚊子又多,又好毒,你再不來的話,我就要被咬死了。」
或許終究是心軟,也或許只是單純怕她出事,宋宜安叮囑她:「我馬上回去,你不要再亂走了,看一下附近有什麼醒目的標誌,不要待在太黑的地方。」
自家小區的照明條件宋宜安太了解了,幾十年的老小區,電梯都是後來為了方便老人才裝上的,大家住久了的熟悉地方,就沒把心思太放在照明上了。
那些路燈,也只能勉強照亮自己,而不是去照亮路。
李懷淺在她心裡,大約還是帶著點幹啥啥不行容易惹出事的刻板印象,如果不是在外面待了一天手機電量不多,她是可以做到一直保持通話的。
但受制於電量不足,多番叮囑之後,宋宜安還是提前掛斷了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