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淺退回到主頁面,長按刪除,最後一秒卻又停了手,淚盈於睫,心思難辨,最終也只是將軟體卸載,全當眼不見為淨了。
扔掉手機後,她整個人都卷在被子裡找安全感,蹭了幾滴眼淚之後,她又動了動鼻子,雖然床單被套都已經換過新的,但她就是覺得還殘留著旁人身上的味道。
那個味道她曾經很熟悉,今後大概再也不會有機會聞到。
如今究竟是幻覺還是事實她都無暇去考慮,大半夜給喬珃打了電話,讓她第二天去買幾套全新的床上用品,洗乾淨之後送到家裡來。
喬珃有些懵,但還是全盤答應下來,正想趁機問問她的情況,李懷淺就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大早,李懷淺先讓霍毅送余琅去了機場,等他回來之後,又讓他帶著自己去了趟醫院,一覺睡醒之後,她眼睛腫的已經影響正常生活了。
宋家父母不怎麼上網,平時也只是偶爾看看新聞,雖然女兒在娛樂圈做經紀人,但也沒有太多關注的意思,怕給她造成心理壓力。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宋宜安已經不再是李懷淺的經紀人,只是見她生日過後還不回京城,整天在家呆著也沒有要出門的意思,經常性發呆,肉眼可見的狀態不好。
中午吃飯的時候,宋母終於忍不住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宋宜安也只是說最近工作量不多,想在家裡多陪陪父母,過幾天再回京城。
「你不會是被開除了吧?」宋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說:「這種事其實沒必要瞞著我們,以你的學歷和能力,再找個工作完全不成問題,實在不行就在家裡這邊工作嘛,京城那邊無論是就業還是生活,壓力的確都太大了。」
宋宜安笑著搖搖頭,「媽,這種事的確沒必要瞞著,但我也確實沒被開除。」
閔遲不是那種用完就扔,趕盡殺絕的人,既然說了要給她安排別的崗位,就也一定不會食言,宋宜安之所以一直待在家裡,也不過是因為網上風波未平,她要等到閔遲的許可才敢動身回京,不然指不定又要惹出什麼么蛾子來。
見她神態尋常,不似撒謊,宋母也放下心來。
倒是宋父,端著碗瞥了她一眼,又低眉夾菜,隨口道:「那老待在家裡有什麼意思?年輕人有自己的世界,我們不需要你陪,好不容易休息一次,你去做自己的事。」
他意有所指,又說:「上次不是說和那個小陳聊的還不錯,怎麼不約著再見兩面?」
「一直聯繫著呢。」宋宜安垂下眼看向自己面前的碗筷,頓時食慾全無,面色平靜地和父親解釋說:「現在不年不節的,他們學校要正常上課。」
宋父自己就是當大學老師的,自然不信她這個說辭,「上課也不能二十四小時都在上課吧?晚上出來吃個飯的功夫都沒有?他帶的什麼專業這麼忙?」
宋宜安沉默不語,狠狠蹙了下眉,又很快舒展開。
還是宋母看出來父女倆的劍拔弩張,伸手拍了宋父一把,「她不想見就不見,你老逼著她幹嘛?這世上男人千千萬,怎麼就非得盯著個小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