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两个人好上又不是奔着结婚,玩玩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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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刀和广场上的大爷大妈纠缠回来,见到应少爷还是木木地端坐着,如同老僧入定。
要不是见过他以前的样子,都要忘了他还是光芒璀璨的少年。
应尧之眼珠子轻轻动了一下,想问严刀消息打听得如何,却没开口说话。因为太久没说话,已然忘了。
严刀这次从壹市回到故乡是存在着私心的。可不就是想看看,他的初恋,现在过得怎么样。
严刀高中没毕业入了伍,混了几年后转业,幸运地成为应家的司机。
读书时因为谈恋爱打架被通报批评了好些次。他把妹子保护得好,老师们隐约知道这个大块头恋爱了,打架可能还因为感情纠葛——年轻人呐!
却不知道他的小女朋友到底是谁。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严刀也不会让他们知道。
他小女朋友,是踏着七彩祥云……不对不对,是火箭班的!尖!子!生!人是要好好考大学的。
后来,严刀打架不小心把一个小混混给捅了,差点坐牢。女朋友家长勒令他们分手,他被家里押送到部队……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一把辛酸泪,喝着啤酒,嚼着花生米,在屋子里向应尧之倾诉。
“真不是刀哥吹,当年这条街都归我管!”
……
“我谈恋爱那会儿,比现在电视剧里拍的那狗血剧情不得浪漫多了。”说完摸摸自己的平头,仰头喝尽杯中酒,“只怕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结婚咯。”
然后虎着嗓子开始唱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被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2]
惨不忍睹。没几句在调上。
真的得知初恋如今情况的那天,严刀又拉着应尧之喝酒。
其实也就是他一个人喝酒自说自话,应尧之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对着虚空的一点发呆。
“她是真厉害,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厉害!我还记得我们高一,有一次模拟考,她英语考了140,年级第一!”严刀比个大拇指,一副与有荣焉的憨厚样。“我,嘿嘿嘿,我比她多一点儿,我考了14分!嘿嘿嘿……”
他混情报的广场离初恋的父母家近,想从这方面入手熟悉敌方。
第一次被初恋的母亲认出来那天,严刀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应尧之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看到严刀灰头土脸地耷拉着脑袋走过来,情绪没什么波动。不需要他问,严刀自会说出所有。
这样死乞白赖的,又过了一个月,初恋的母亲情绪发生了变化,逐渐习惯这人的厚脸皮。终于有一天松口,递给他一张小纸条。
严刀打开的时候带着迫不及待的着急,又带有害怕的颤抖。只见上面写着初恋现在的工作单位:市中医院儿科。
“你说她会不会已经结婚了?”
“她有孩子了没?”
“她孩子几岁……长得像谁……”
看到严刀烂醉,沉浸其中的模样,应尧之终于有了人间烟火该有的反应。他想说,既然她母亲给了你单位地址,她必然还单身。不过他懒得说这么多,只是问:
“爱,爱情,是,什么……”
严刀呆愣了一会儿,跳起来抹了一把脸,十分开心地叫着:“应少爷说话了!应少爷终于开口说话了!”然后一把拿起桌上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有进展!敌军要败了!”
“你刚刚说什么……诶?”严刀喝完酒,打了个酒嗝。应尧之没理他,他想了半天。兴奋之后安静下来,坐在凳子上,呢喃,“爱情是什么……”
“爱情就是……
“我不想交作业,你不准把我名字报上去……你报了……就找人打你……
“你的头发香香的,肯定是昨天洗发水没洗干净。
“每天都想看你在台上朗诵……你的英语说得真顺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