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之,你终于醒了!”他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
虚弱地抬起双手,挤出一个笑容,“妈,我没事。”
应母见此,又掉了泪。
而另一边,临江省灾情告捷。洪水过境的痕迹被连续的烈日蒸发。
除了当地人,深深铭记这场灾难的还有那些冲锋在前线的士兵、记者、各界友人。头顶电线上随处挂着稻穗杂物,彰示曾经洪水的凶猛。
应尧之几年未见唐诺,偶尔得见照片。
那天他把收集的一些旧物盒子放在腿上,摆弄了良久。脑子里百转千回,不知在想些什么。
*
他说起来语调平稳,轻描淡写,似乎在说着属于别人的遥远的故事。
没什么详略得当,都是一笔带过。
唐诺听得揪心,不经意间便落了泪。她慌忙拭去金豆子,手搭着他的胳膊,说:“应尧之,我们结婚吧。”
☆、归去来兮(3)
两人约好周六上午出发去拜访唐爸唐妈。在这之前有更重要的关卡需要手拉手肩并肩通过。
唐诺给唐妈打电话时整个小心脏都惴惴不安着。
应尧之早已经取得了各项自主权,应家长辈们知道唐诺的存在。此时他不好插手,作为唐诺坚强的后盾,自然是在厨房这个重要的后勤部门为她做宵夜。
“喂,妈。”
“哎,诺诺,我刚和你爸跳完广场舞,今天学的新动作,特潇洒,我穿着花裙子转圈的时候就想到十几年前你妈扎着麻花辫走在街头blabla……”
唐诺安静的听唐妈回忆了十几分钟她年轻时候多么青春活力,追她的男生有谁谁谁、谁谁,待她的回忆终于走到尽头回到年老色衰的现实,唐诺说:“我准备要结婚了。”
“不是你妈吹牛,当年要是……啊?”
唐诺呐呐:“妈,这个周六你和爸有时间吗,我带他回家给你们瞧瞧呀……”
“你怀孕了?”唐妈艰难地消化这个消息,脑子里不由自主想到奉子成婚这个最具可能性的原因。
“没有没有,妈妈,我就是想和他结婚了。”
“诶,不是我说,小徐不是在国外吗?不是说你才研一不想结婚的嘛?”
小徐啊……唐诺赧然,摸摸鼻子,“妈,不是小徐……”
唐妈再次艰难地消化了一遍这个消息,然后扯着嗓子吼道:“唐诺,你明天回家,跟我去医院检查!”
“妈,妈,你听我解释啊。”
“是谁?”
“他叫应尧之,今年28岁,嗯已经工作了,是个军官,头衔我不太清楚……”
“他们家很有钱?”
“这个我不清楚。”
“他长得高高帅帅?”
“对,妈你怎么知……”没等说完便被粗暴打断。
“唐诺,你从小我怎么教你的,做人要从一而终不能始乱终弃。家里从来不短你吃穿,你爸爸妈妈都身先士卒,教育给你的都是不要看外在看物质,要看内心。做人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对得起头上三尺神明。你就为了一个看起来比小徐高比他帅的男人你就……唐诺,你走出去别人背后会怎么说你!”
“妈!你听我解释!”唐诺对唐妈一向没辙,尤其是唐妈一旦说上口了便能唠叨半个小时,各种顺顺溜溜的名言警句,她只能听着受着,“我之前去美帝找徐行知,我……我捉奸在床。”说完吸了吸鼻子,显得更可怜些。
唐妈在电话另一头也沉默了,打个电话一次几个转折,有没有为她年迈的小心脏考虑过。“那你有没有狠狠地把他打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