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知存了几分心思,为防止唐诺逃跑,叮嘱女佣桂婶看着她,不准她出门。
他心中抱着让唐诺重新爱上他的心思,于是言行之间恢复了大学时期的宠溺,时常叫唐诺起一身鸡皮疙瘩,心底不耐。
她恳求过他放她走,徐行知却像被迷住了心神,吃了秤砣铁了心。每当她说起这个话题,原本和煦的面部便会瞬间冷若冰霜。然后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拉扯着她的胳膊,将她关在房间内,锁上门。下一顿饭不给吃,这是他的惩罚。
唐诺偷偷储存了一些饼干,下定决心挑一个夜晚偷偷离开。就算是摸黑……她也要走。
只要能找到人,就能有回家的希望。
这天过了晚上11点,唐诺佯装睡着,躺在房间内一步步思索她的逃跑步骤。
在凌晨1点左右,她会将房间内所有能用的布料结成一长串,从窗户放下去。仅仅如此显然不够,她无法保证自己胳膊的力量能够承担整个身子的重力,也无法保证她打的结足够牢固。
所以这就需要第二手准备。唐诺搜罗了许久,准备另一条细条类似绳子的辅助,长度从三楼够到地,在自己身上绑两圈。这样,她如果失手从长串布料上滑落,也有保证自己不直接掉落在地面的辅助。
唐诺心跳得极快。
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如果这次失败,想逃出去就更难了。
由于不清楚路,她准备沿着这坐北朝南的房子背对着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如果她运气好,在中途遇到陌生人,或许能够寻求到帮助。至少借手机打个电话是可以的!
已经12点了。
徐行知要睡觉了。
徐行知防备着她,在室内只给她准备了睡衣和拖鞋。为了御寒,唐诺把自己塞进两套睡衣里,穿了两双袜子。
床头柜上金属框闹钟的分针缓缓滑向“6”,她静静等待它滑向“12”。
等待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徐行知和桂婶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刻。
然后她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去组装需要的一大一小两条长布绳——如果能称作绳子的话。
做完这一切,已经快2点半。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桂婶六点起床,洒扫庭除、做早餐。最晚,六点十五,她便能发现唐诺的遁逃。
唐诺心跳微加速,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黑暗中仿佛无涯的森林,只有天空中一轮明月和点点星辰来指引道路。
她把拖鞋脱下塞进裤子里,和那包饼干放一起,膈人,恰好能感受到存在。
“再见。”
唐诺小心翼翼跨出一条腿,双手紧紧抓住粗绳,绑在身上的细长条左右摇晃,与窗口摩擦。
她双腿夹着粗绳条,主要着力点在两条细细的胳膊上,就像以前玩校园内的单杆的姿势。
不敢朝地面看。
心跳如擂。
一点一点往下蹭。
到了二楼时,唐诺心中松一口气。从二楼摔下去,顶多受点伤,不会伤及性命。心理放松后,逐渐从这节奏中学会上下肢配合,但由于力气在流逝,没起到多大作用。
快到地面了!
自由!
唐诺兴奋地加快速度,却怎么都无法继续往下的步伐。原来……她错误估计了细绳的长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