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逐渐老了,鬓角已生华发。
后来,就有了十年之约。
他相信等待不会让感情弥散而是年久醇香。时间可以让沧海变成桑田,却丝毫没有让他的爱消减。
应尧之大学毕业的那天订了机票,偷偷去看唐诺。
正赶上唐诺所在的附中周年庆,她和死党们上台表演,唱歌。
应尧之站在阴影里,看唐诺和薛一琴、何小安笑着,光彩炫目。
周围有男生的讨论:
“你小子追何小安这么久还没追到啊!”
“别说了,她们三个人形影不离,上厕所都一块儿,下手难啊!”
“听说她们都是单身呢。”
“假的,内部消息,薛一琴有对象。”
“卧槽?”
“听谁说的?!”
“哎哎哎,她们不会是蕾丝边吧!”
“给老子滚,别败坏女神在我心里的形象。”
“你们说,她们三个人谁最难追啊?”
“让本侦探来分析吧。薛一琴是让人不敢追,何小安虽然看着可爱,但是追起来也不容易。要我说,这最难追的,就是唐诺。唐诺对人还是不错的吧,解答题目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真要追起来……我觉得她应该最狠心。”
“你这么了解是不是追过啊?哈哈……”
“咱不是在这分析嘛!”
“我觉得薛一琴最难追!那嘴巴毒的,能气死人!”
“呵呵,你也追不着。”
“去你的。”
“滚粗!”
……
应尧之哂笑。
从任务失败被囚禁的阴影中走出来,经过大学四年,他已经不是追梦的少年。
只胸中一颗赤子之心。
他曾经躺在她身边,真真切切地握住她的手,意乱情迷亲到她柔软的嘴唇……他们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他会继续等下去。
应尧之以前有病,遇到唐诺后,他还中了毒,那个毒的名字叫唐诺。
唯爱可解,不死不消。
So we beat on, boats against the current, borne back ceaselessly into the past. [2]
我们奋力前行,逆水行舟,被不断推回,直至回到往昔岁月。
他看着唐诺走下舞台。像是有感应似的,唐诺朝阴影处望了过来,却什么都没看清。
薛一琴在一旁问:“唐诺,你怎么了?感觉你今晚上有点不太对劲呢。”
唐诺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神不宁。”有种熟悉的感觉。
薛一琴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你有点发烧,回去了吃点药。”
“吃药?我有一抽屉的药呢,放开了吃。”何小安在一旁说。
“……”何小安你今天又忘记吃药了吧。
*
到唐诺研究生开学的那段时间,啼琅的事务多得不可开交。需要应尧之关注的方面,都非小我。
啼琅与军方的人事对接,应家这一辈的定位及突破,与亚西的科技贸易把关……他可以很清闲,抛下一切只图个人享受。可他是肩上负担着沉重使命的应尧之,喜怒不形于色,不能因小失大。
偏偏脑子里想的都不是那些事,反倒满心满眼装着他的姑娘。恨得他都要感慨一句,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新生舞会上,他本不会出局类似的场面,但在老战友易彩儿邀请他之后,他考虑片刻,便答应了。对方在电话里的反应,他未在乎。只是想到唐诺,唐诺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