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进房子,把外套脱了,应尧之帮唐诺解除身上的帽子、手套、围巾等装备。两人内搭都穿着一件V领针织衫,相视而笑。
小叔眼尖,最先看到他们,招呼了一声:“哟,过个年还兴虐狗啊。”
爷爷不怒自威,轻飘飘瞥他一眼,“甭说别人,你明年过年前带个媳妇回家,我坐这让你虐。”
小叔便讪讪然不说话了。
唐诺嫁进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叔。他坐着,看不出身高。身材健壮,眉眼与应尧之和应父有几分相似,只是瞧着更阴柔,长相随奶奶多一些。
他也是个爱四处奔走的,常年出没于美帝和鸿空,空闲时间便往非洲跑,也不知跑个什么劲。
唐诺一一叫了人,应尧之握着她热乎乎的小手,围着桌子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应宅很大,建筑是民国时期留下的,四四方方的院子。他们现在所处的,不能叫客厅,也不是会客室,更像是专门的家人房。
装修得典雅不失温馨。
前方液晶智能电视,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正是小品节目。
桌子上放着一大堆瓜果零食。
应尧之和小叔关系密切,又挺久没见着面,两个人便聊开了。应父和爷爷偶尔对他们进行战略性指导和生活性关切。
应母离唐诺近,低声问她:“诺诺,尧之没欺负你吧?”
“他对我很好。”
他们三人今天刚到家,到的时候应尧之和唐诺已经出去放烟花了。之前二人手牵手走进来,应母仔细观察过他们的神态、动作,几十年看人的经验,当下便了然,这对夫妻,暂时不需要他们担心。
“若有事,你便来找我,我一定给你出气。”
唐诺点点头。
“学习呢?可应付得来?”
“任务不重,我可以的~”
应母笑笑,打趣道:“我只怕我们尧之会占用你过多时间。”这是变着法的说应尧之粘人了。
她是乐见其成的。
这趟回来,明显感觉到儿子的气场都柔和了许多,表情冰霜化开,偶尔盈盈笑意。果然这百炼钢,遇到对的人,也能成绕指柔。
爷爷问应父应母来年的打算。
应父答:“这年一过,我们准备去南极……”
“哼。”爷爷鼻子里出气。
“……南极现在正是极昼,那边考察点有我几个老伙计,聚一聚。”
“哎,你们行程安排好了么?我这段时间恰好要去南美一趟……”小叔眉飞色舞,和应父应母说起南美的风土人情。
唐诺在下方勾勾应尧之的手背,他看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应母敏锐地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鼻子忍不住有些酸涩。
这正是她期待了许久的,具有烟火气的儿砸呀!
爷爷坚持到十点半,颤颤悠悠说一把老骨头要回房间睡觉。
应母搀扶着爷爷,叫上唐诺一块儿,三人沿着楼梯慢吞吞地走。
关上房间门之前,爷爷忽的来一句:“许久没见尧之如此欢喜外露。”
“是啊,我和羽瀚也很欢喜。”
唐诺跟在一旁附和,实则不懂爷爷的意思。面带疑惑看向应母,却见她眼底似有泪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