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很寂静,静得我能够很清楚地听到很多很奇怪的声音。但我并不怕。这样的事情我遇得多了,早已不知道什幺是“怕”了。山里的路很难走,高低不平,还有很多拌脚的杂草和不知名的藤。我也不怕,这样的路我也走得多了。还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和哥哥一道,在父亲的带领下,在半夜里往山上去,因为捕山鼠、捉树蛙,都得在晚上行动。又或者,还是很早的时候,应该说是凌晨两三点钟,我们就得起床来,往深山里去,赶在太阳出来之前,采摘最新鲜的野蘑菇、蕨菜和香蒿。这幺多年的训练,让夜间走山路已经成为我生活中的一种习惯,因此,对于常人来说这种恐怖的事,于我来说却是一种生活的必然!
我抄的是近路。我知道,越过这个山坎,下得前边的山坡,便会遇得一条小河流。越过小河流的那边,却是一条简易的公路。公路之所以简易,是因为它完全是从山腰上挖出来的,地面不平,完全是土石路面,仅仅通到山里边那个山鹰湖边上;更重要的,路面窄得仅仅容得一车通过,只在极个别的地方,有换车的段口,可容得两车通过,却全是作让车之用的。
山鹰湖的水源来自于大山里,至于到底来自于何方,我也不知悉。不过,看那湖水很清澈,我猜知全是山里的溪水汇聚而成的。我的家离这个湖不是太远,只有不到二十里的山路;这条简易公路与我刚才下县际班车的公路是连在一起的,但却没有公车到得这里来。就我们这些山里人来说,回家,最方便的途径还是走山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