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沒當場發作,而是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合同書,不容置疑的說道:
「在這兒簽個字吧,一個月後的婚禮我們安家都已經安排妥當,你就等著出席婚禮,乖乖當好上門女婿就行。」
「結婚以後,家裡每個月給你的零用錢都由芮宣幫你保管,我也會讓芮宣在公司里給你安排個差事。不過,孟廣修,你要記住!」
安奇峰的語氣冷厲了起來。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安家給你的,芮宣一心都系在你身上,你若還是和以前一樣胡鬧鬼混,到時候別怪我不留情面,替你爸爸好好教訓你!」
「給,簽字吧!」
最後一句話音落下,啪的一聲,一張合同,一支黑色的簽字筆甩在了孟廣修的臉前,不留絲毫商量的餘地。
孟廣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這笑容里,還帶著些世態炎涼,人心叵測的落寞。他已經看到,合同書的內容,和前世一字未差,這份婚前財產協議書上,已經將那塊地皮劃歸安家所有。
孟廣修慢條斯理的拉過椅子,在安奇峰的對面坐下,緩緩開口道:
「安奇峰,當年你給我爸開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和我說話的。」
安奇峰的臉一瞬間漲紅,像是想到了什麼屈辱的過往一般,猛的一把拍在桌子上!
「嘭!」
一聲重響,他聲色俱厲的指著孟廣修喝道:「孟廣修!你難道還以為自已是孟家的大
少爺?看看你自已現在這副熊樣!」
孟廣修紋絲不動,安奇峰的怒火對他而言,就如同螻蟻對著大象張牙舞爪。他抓起桌子上的筆,在手中轉了兩下,然後說道:
「我從來就不認為我是孟家的大少爺,少爺老爺這一套封建餘孽,只有你這樣的狗才喜歡。我們孟家得勢時從來沒有仗勢欺人,落魄時也沒有卑微苟且。我只是記得,那會兒你喊我廣修,我叫你安叔。我們家的飯桌子上,還讓你陪在我爸身邊喝過酒。」
「即便那個時候,你只是個給我爸開車的司機。」
「我們孟家拿你當人看,我就不明白了,怎麼現在你這麼不拿自已當個人呢?」
安奇峰一口氣憋在胸口,被孟廣修最後一句瞬間點爆,他猛的站起來,揚手就是一耳光抽了過來!
「混帳……!!」
咔!
聲音戛然而止,孟廣修輕而易舉的閃過這一巴掌,伸手一捏,直接卡住了安奇峰堆滿肥油的脖子。
孟家還在的那些年,安奇峰是孟廣修他爸的司機,而他和安芮宣更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只是知人知面難知心,如果沒有後來這些事情,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掉,外表忠厚仗義的安奇峰,竟然能把狼子野心藏的這麼深!
孟廣修的嘴角依舊是那一抹嘲諷的笑,但眼底的冰冷和殺氣,在安奇峰對上的一瞬間,卻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