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黄鳝肉给得可真足啊。”邓泉笑着说。
姜校长明明刚刚干掉不少的鱼肉,但这会儿却好像没吃饭一样催促道:“快快快,拌开,要不我来。”
他真是等不及了,直接从邓泉手上将那砂锅抢过来,挑开上面的姜丝,用勺子将米饭还有黄鳝肉搅拌均匀,勺子每次下去,都是从最低的地方翻的,将锅巴都给翻出来。
混匀的黄鳝饭味道更香了,姜校长拿来小碗,赶紧就给自己添一碗。
黄鳝被切成散乱的长条肉丝,表面是微韧的弹脆,咬下去却是嫩嫩的,肉质吃着特别紧实鲜美,爽口得很,没有半分土腥味。
姜校长单独尝过黄鳝的味道后,就连同米饭一起扒拉进嘴里。
米饭也是油润饱满的,松散分明,每一颗都吸饱了鳝鱼的鲜美跟油脂,加上猛火包着做出来的砂锅饭那自然是火气十足,鳝鱼的汁水全被逼到内里,米饭干香但不干噎,尤其是那翻上来的锅巴真是绝味,再加上香菜葱花提鲜,怎么吃都吃不腻。
金黄的饭焦又香又脆,砂锅做的米饭里,就这口是最香的,好像把整锅米饭的精华全都融入了其中。
“这小同学手艺是真可以,火候够准,少一分缺了点锅气,多一分就有焦味,这个刚刚好。”姜校长眼里都是满意,碗里还剩下两口米饭时,他又从鲫鱼蒸蛋那舀了一勺蛋羹,跟米饭拌在一起吃。
此饭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啊!
梁小兰在旁边提醒:“还有菜呢,你们可别吃太饱,等下就吃不下了。”
姜校长闻言,停下勺子:“还有几份?”
“有五道菜,还有八宝鸭,上汤西洋菜,跟脆皮咸猪手。”梁小兰念了菜名。
姜校长站起来,从窗口往里头看了看,惊讶:“两只鸭?”
“你们一只,我们一只。”梁小兰开心地说,“小叶老板说了,我们今天要加班,所以特意把同样的菜也给我们做一份。”
邓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蹲了一天,又求了好久,那小叶老板才答应接这个宴,没想到他们店里的人直接就能吃。”
“这不是废话吗?他们是自己人,你又不是自己人。”姜校长觉得这人真是不聪明,这多明显的问题。
也许是刚刚的饭菜太香,让邓泉一时之间居然忘记自己还有求于人:“那也是,要是那小老板愿意当您的徒弟,那您也是自己人了,可惜人家没答应。”
一句话结束,邓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阵懊悔,正想要找补,结果发现姜校长压根没生气,而是直勾勾地往里头看,希望下一道菜赶紧端出来。
“是在烤东西吗?”两人眼巴巴地盼着,从小窗口窥看,隐约闻见一些炭火味。
厨房外的院子里,叶从溪确实在烤东西,她正在做脆皮咸猪手。
说是猪手,其实是蹄膀部位,也就是猪肘子,或许是因为叫脆皮咸猪肘子这名字太长了,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很多店都用猪手来称呼。
就跟后来很出名的猪脚饭一样,虽然叫猪脚饭,但其实都是猪肘子肉。
这块肉的部位比猪手多,如果不切开的话,甚至可以捧起来,埋着脸大口大口地吃。
腌制了一整天的猪肘子上锅蒸,然后刷上一层白醋,放到炉子里,烤到猪肘子外皮金黄酥脆。
炭木在烤炉底下烧得幽幽,看着满是红光的炭火,也能感受到里面的香气。
叶从溪跟旁边的徐晓佳说:“本来今天答应跟你出去玩的,但临时有事,等下个星期我们再去玩。”
徐晓佳眼里跳着炭火的光泽:“没事的溪姐,我觉得在店里比出去玩有意思,这个脆皮咸猪手肯定很好吃!”
叶从溪笑着说:“我多买了几个,留些我们自己吃。”
徐晓佳超用力吧砸吧砸口水。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叶从溪掀开炉子,浓郁的油脂肉香瞬间霸道地飘散而出,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叶从溪将猪肘子从炉子里取出来,高温将猪肘子的皮下脂肪都逼出油水,外面那层猪皮也在高温中略略膨起,泛出一层诱人的褐色脆皮,刀子顺着上头刮两下,发出咔擦咔擦的清脆声。
单单听这声音就知道有多美味。
叶从溪戴上手套,将肘子肉切下来,越靠近大骨头部位的肉汁水越多,香味跟热气一同弥漫。
这脆皮咸猪手虽然香,但因为是大肉,吃多了容易腻,所以叶从溪还调了个酸甜酱。
“好了,端出去吧。”叶从溪摘下手套,交给梁小兰后,就去看锅上的八宝鸭。
“脆皮咸猪手来了!”梁小兰大声吆喝着,端起菜走出去,在姜校长跟邓泉的目光中,将菜放下。
还没放稳当,两双筷子就已经飞速袭来,直接连皮带肉,连酱都来不及蘸,就直接送到嘴里。
第98章98
脆皮咸猪手+八宝鸭+上汤西洋菜
刚刚出炉脆皮咸猪手是烫的,是香的。
脆皮之下是颤巍巍的、半透明的脂肪层,吃着软润带着油香,这不是脂肪里面的油,而是被烤出来的油香,入口即化,吃着一点都不腻,脂肪之下是连着深粉色的瘦肉。
瘦肉也不干柴,肉汁就夹杂在□□之间,带着腌制彻底的咸香味,还有炭火烤出的焦香。
以前吃的猪脚大多都是炖汤或者卤的,皮是那种糯糯的,就算是叶氏饭馆里凉拌炸卤猪蹄,也是炸了之后再去卤,脆皮稍微泡软了些,像这种完完全全脆到酥香的实在是很少见。
姜校长跟邓泉就这么一口接着一口吃,这猪蹄确实顶饱,再加上刚刚吃了不少的原因,这会儿居然感觉到有一点撑。
姜校长打了个饱嗝,筷子一转:“沾点酸梅酱试试。”
酸酸甜甜的酸梅酱随着咀嚼吞咽的动作落入胃里,好像有魔法一般,不但脆皮咸猪手被带出另一种滋味,原本有些饱胀的胃袋,居然也因为它的到来消散了那种撑着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