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个小叶老板,她多大啊?”孙爸想着能把生意弄得那么好的人,年纪肯定也不小吧。
“她是高中生。”孙天宝说这话时憋着劲,笑着去看他爸他妈的表情,如愿在他们脸上看到震惊。
“怎,怎么可能?”
“这是高中生做的?”孙妈端着冷吃牛过来。
孙爸顺手夹起一筷子吃,瞬间被嘴里的美味冲击到,这辈子头一次吃到香得如此淋漓尽致的牛肉。
“真的,骗你们干嘛,不信你们去问叔叔。”不过孙天宝也能理解他们的不相信,毕竟如果他不是亲眼所见,也很难想象一个高中孩子能做到那么厉害。
孙爸又吃了两口冷吃牛;“那,那你也能做得那么好吃?”
“那肯定不行啊,而且我只会做几道菜,这个冷吃牛我大概只能做出一半的味道吧。”学校食堂卖的卤味跟盖浇饭他还算可以,冷吃牛溪姐也跟他说过,但练得少,水平还是不行。
“没事儿子,能做出这个一半的味道也很厉害了。”孙妈说的是真心话。
孙爸也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吃完饭,还留了点冷吃牛等孙大伯过来吃。
孙爸又把腊肠拿了几根出来蒸:“让你大伯也尝尝这好东西。”语气带着点要炫耀的意味。
孙天宝笑了笑,没有阻拦。
孙大伯在晚上过来,果然就跟孙天宝说的一样,他纯纯想要炫耀儿子来的,白酒还没喝两口,就吹起来了:“唉,弟啊,你们晚饭吃什么?天根除夕那天扛了只烤乳猪回来,到今天还没吃完呢,味道可真香,唉,我还拿了点过来,你们都尝尝。”
孙天根就是孙天宝的堂哥。
孙天宝打开孙大伯带过来的袋子,还真是只拿了点,一人就两三口的量了,算了算了,对于他大伯来说,这已经算很大方了。
孙大伯还在那说:“这乳猪好吃是好吃,就是价格贵了点,不过天根工作待遇好,他舍得花钱孝顺家里那就花吧,毕竟我们这个年纪了,不就等着享儿孙福嘛。”
孙天根是初中老师,在同龄人学历最高,也最优秀。
孙天宝跟他爸妈一样,读的书不算多,亲戚们也知道,他跟着叔叔去鹏城也是打点杂工混混日子。
孙大伯也听孙爸说过孙天宝换工作的事,好像说是在饭店工作,唉,饭店的活儿那肯定又累又苦,而且帮人打工能赚几个钱?
“天宝,听说你在饭店干活,挺累的吧?如果干不下去,改天我让你堂哥去疏通疏通关系,找学校帮你找个保安之类的活,离家近,平时还能帮衬着你爹妈。”说是这样说,到时候会不会帮忙也不知道。
孙天宝笑着说:“饭店是挺辛苦的,不过幸好工钱多,今年还发了两千多的年终奖。”
“咳咳咳——”孙大伯被烈酒呛了一口,“两,两千多年终……哦,你们工钱是按照年发的吗?”他抱有一丝侥幸。
“大伯,年终奖是奖金啊,怎么会是工钱呢?你读了那么多书,连这个都不知道?”孙天宝说。
“唉,你大伯就是喝多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孙爸说了孙天宝一句,不过心中也有一丝莫名的窃喜。
从小到大他都比不过大哥,现在儿子争气,有贵人相助,也算是压了大哥一头。
“腊肠应该快好了,我去看看。”孙天宝进了厨房,把腊肠跟冷吃牛端出来。
孙大伯本来还在想孙天宝是不是在撒谎,可是一尝那刚刚蒸好的腊肠,红润的腊肠其中镶嵌了几处凝脂般的晶莹肉丁,在油润的光泽下显得更加诱人,吃起来瘦的地方紧实而有嚼劲,肥的地方油脂都已经渗出来,只剩下软糯的口感,一点都不油腻。
嘴里的腊肠嚼透了吞进肚子里,嘴里还残留着那股玫瑰露酒的香气。
这辣牛肉则是跟腊肠截然相反的味道,但同样好吃,孙大伯吃得根本不舍得停下来,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自己带过来的乳猪肉。
吹上天的乳猪肉,跟这些美味一比,瞬间被碾压得彻彻底底。
这手艺开店,店里生意肯定好,老板大方好像也正常。
家里几兄弟里,他一直是领先的,如今这么被比下去,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大伯,明天到我们这来吃饭吧,我虽然比不上小叶老板,但勉强能模仿个三四分。”
孙天宝知道这样做能让爸妈觉得长脸开心。
孙大伯张了张口,最后愣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行,行……”
第二天,孙天宝给做了卤味,番茄炒蛋,青椒炒肉等等,都是食堂盖浇饭做的菜。
这些都是溪姐亲自教他的,比外面饭店的都要好吃多了,两家人吃得头也不抬。
孙大伯感慨,天宝说他厨艺只达到老板三四分水平,那个老板做的菜得多好吃啊!?
他又想到昨晚的腊肠跟冷吃牛:“天宝,你们那个饭店,还招不招人?”
众人:“……”
孙天宝轻咳:“大伯,不招人了。”
孙大伯颇为遗憾。
大哥之前还看不上儿子的工作,现在都想着要跟儿子混,孙爸孙妈今天也是觉得脸上有光,一直招呼大家多吃点。
饭后,孙大伯忽然拉住孙天宝:“天宝,大伯跟你商量个事呗。”
“大伯,我们那真不招人了。”孙天宝以为孙大伯还要说这件事。
“不是这个,”孙大伯压低声音,“你看你这手艺虽然不如你老板,但也比镇上那些饭店强,你就没有其他想法吗?比如说出来单干?到时候大伯出钱帮你找店面,给你投钱,然后咱们五五分,别说两千多年终奖了,你每个月赚两千三千那都不是问题……”
他想过了,侄子现在这手艺,出来自己当老板绝对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