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三个字没来得及全说出来,大哥就看见大姐在大口大口吃着白萝卜。
他跟见了鬼一样:“你不是不爱吃这萝卜吗?”
之前有个白萝卜丝炒肉片,她就把肉片吃了,白萝卜丝全留给他。
“不一样啊,这个白萝卜香啊,一点都不比肉差,”大姐理直气壮,“太好吃了这一顿,吃完这一盆我整个人劲都加满了,能直接干到晚上,等晚上再干一盆,我能直接干到凌晨……”
大姐说到一半,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一拍大腿,很是懊恼:“哎呀,咱们那时候选的是包一餐是不是?”
他们那时候想着多挣钱,至于吃的……他们也去过一些酒楼干过活,吃的也是跟客人一样的菜,对于他们这些大老粗来说,都是差不多的。
现在吃了叶从溪这一锅牛腩煲才发现,不一样,真是不一样。
“你说,咱们还能改回来吗?”大姐去问大哥。
大哥不知道啊。
这时,吃得满嘴油光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他们当时做的决定多么错误。
毛仔今天跟工人们都混熟了,听完旁边大哥的话,一拍大腿:“唉哟,你们真是失策啊,你们这跟错过大奖一样,我都替你们觉得可惜。”
“我们也不知道能做得那么好吃啊。”旁边那个工人满是懊悔,忍不住吧砸嘴巴,回味刚刚那牛腩的香味。
那牛腩哦真是酱香浓郁,而且上面带着的筋已经被炖得软烂,吃起来胶质糯黏,小白菜跟牛皮还有萝卜也好吃,甚至淋上热酱汁的米饭都香得不行。
徐爸也说:“我刚好去运东西了,不然说什么也得让他们选包三餐,唉。”
可惜他们这种签好的合同要改起来还挺麻烦的,不然真想厚着脸皮求一求小叶老板。
叶从溪不知道工人们都后悔万分,她帮忙添好菜,也给自己打包一份,端着饭盒就回家,她要一边看漫画一边吃。
她今天买了特别多牛腩,那一大锅的量,应该够工人们吃的。
工人们也确实吃得肚子都鼓起来,歇了一会儿,这才接着干。
工地活是个很无聊的重复过程,大家都会边干边聊天。
那大哥大姐知道毛仔之前就在店里工作,于是一边砌砖头一边问他:“那你们在店里工作,平时能吃上小叶老板做的菜吗?”
“可以啊,我们店里是中午饭跟晚饭都包的,平时是翔哥做,店里有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不过溪姐一放假,就会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吃的,她什么菜都会做,而且都做得好好吃。”
毛仔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馋了。
“真好啊。”大姐眼里透着羡慕,“难怪你们这店要多见建几层,生意肯定很好。”
“那必须的呀,就这周边,只要是吃过我们店的人,那肯定都会变成回头客,还有那些住得很远的老板,还专门开车过来。”毛仔搅着水泥,越说越有劲。
“你们那个徐老板也是常客啊,经常到我们店里打包卤味饭,一下就是几十份,得用车拉回去,说是给工人吃的,唉,你们没吃过吗?”毛仔又问。
大姐说:“没有,我们刚刚跟徐老板混呢。”
毛仔:“没事,以后就有机会了,你们徐老板也挺大方的。”
大哥也说:“难怪我那些跟着徐老板干的老乡都说徐老板厚道,不拖欠工钱,而且吃得也好。”
大哥就是因为同乡推荐所以才跟着徐爸出来打拼的。
他本来以为老乡说的吃得好就是有肉有菜这样,没想到能吃得这样好啊。
这也太好了,这可不是一般好啊。
工人们一直干到晚上这才停歇下来。
晚上就吃不了叶从溪做的菜,大家叹口气,拿出自己准备的馒头挂面准备热一热,煮一煮,凑合吃一顿。
毛仔自然也是跟着吃挂面,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锅里还剩了点牛腩汁,我们加点水进去,用这个来煮挂面吧。”
因为叶从溪中午做的牛腩分量相当足够,大家吃撑了还剩了点。
毛仔就想着留到晚上继续配饭吃,但剩得也不多,如果跟米饭一起吃,也就够几个人的量。
看他们要煮面,那就加在面条里,也可以沾个味道。
牛腩汁加了水加了面,味道自然被稀释不少,但跟工人们平时自己煮的面条相比,好吃程度依然上升好几成。
原先的汤面现在变成捞面,又自己煎了两个鸡蛋卧在面条上面,大家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就大口大口开吃。
大姐呼噜呼噜两口下去,碗里的面就没了半碗,她看见面条里头藏着的一块牛腩,惊喜地夹起来,跟见到宝一样:“唉,我这里有块牛腩!”
大哥凑过来:“啊,这看着不像牛腩啊,我怎么瞧着好像是姜,我替你试试……”
“走走走,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大姐嫌弃地白了大哥一样,自己把牛腩吃掉了,香啊。
大姐将自己煎的荷包蛋也往下压了压,让它吸一吸本来就不多的汁水:“这荷包蛋加点卤汁也挺好吃,就是汁少了点。”
毛仔开唠:“我溪姐做的卤蛋更香,就是卤到里面那个蛋黄都是卤香味,可香了……”
“哎呀,小毛,你这说了我们又吃不上,好难受啊。”大姐直叹气。
毛仔嘿嘿嘿。
难受的除了工人大姐外,还有姜校长。
姜校长天天就等着叶氏饭馆开张,这天他骑着自行车,又来到饭店前,看着扎起搭起的架子,还有里头传来的敲敲打打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