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从溪枕在林秋娇怀里:“妈妈,今天上课好玩吗?”
林秋娇下意识就要反驳上课哪里好玩啦!
不过她想了想今天的课程,老师上来就教他们怎么用布怎么剪布,不像以前上课是要看课本的,那一大堆字她想想就觉得头疼。
“还好吧。”林秋娇老实说,“如果以后上课都可以跟今天一样就好了,我们是学做西装,男西装跟女西装都有,到时候妈妈学会了给你做。”
“好啊好啊。”叶从溪点点头。
“我呢我呢?”叶大翔的声音顺着风吹来。
“翔哥,虽然你要用布料比小溪的多,但我也会给你做的,你放心吧。”
叶大翔一听,蹬三轮车蹬得更卖力。
……
第二天。
林秋娇本来还在庆幸上夜校只要做衣服不用看书,没想到正式去上课那天,老师就给她发了书。
上面有西装的步骤图,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
夜校时间也就两个小时,老师讲完一些注意事项,就让学生们回去多看书,家里有缝纫机的还可以自己练一练,琢磨透了上课的时候再做,然后老师来检查。
“人的衣服可真复杂。”林秋娇抱着书,直叹气,她以前就做过小猫衣服,偶尔改改人衣服的尺寸,这要做一整套人衣服可太难了。
林秋娇趴在桌上,摊开笔记本,把教科书上的步骤图画到笔记本里,刚刚画一半,没力气,不想画了。
林秋娇看了看自己的笔:“肯定是这个笔不够漂亮,我要换一支笔。”
她这支笔是黑色的,林秋娇问叶从溪要一支天蓝色的笔,上面还有碎花花。
但这支笔也没能让她撑多久,林秋娇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口渴了,于是去客厅倒水。
过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可能是饿了,于是到冰箱把剩下那点牛皮糖拿出来吃。
牛皮糖是叶从溪自己做的,半透明的浅褐色糖块上面带着星星碎碎的白芝麻,闻起来是极其浓郁的芝麻香。
牛皮糖拿起来软而不塌,林秋娇顺手给女儿投喂一块,然后坐下来自己也吃。
这糖入嘴就是微微的甜,是那种带着麦芽糖清香和芝麻酥香的甜味,牙齿落下甚至还能拉扯出薄而韧的糖丝,嚼起来柔韧有劲,不硬也不黏牙。
现在吃完喝完,甚至把警长的猫砂盆也铲过两遍的林秋娇啪叽一声倒在桌子上:“唉,要是学东西跟吃东西一样简单那该多好,我觉得我自己好像要学死了。”
半个月都撑不下去了。
叶从溪吞下牛皮糖,甜味还在舌尖上慢慢化开,她笑着说:“妈妈,你这就要放弃啦?你之前还说要给我和爸爸做衣服呢,我还想穿着你做的衣服去同学面前炫耀。”
林秋娇听完,眨了眨眼睛,又支棱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小溪你放心,妈妈一定把衣服做出来。”
而且要做得很好看,要是做丑了,她女儿还怎么出去炫耀?
这样一想,林秋娇忽然有点干劲了,她目光重新落在教科书上。
上面的步骤图线条简单,原本看着很无聊的,但林秋娇想象中女儿穿上去的样子,这黑白的图案也变得生动起来。
又过了几天。
叶从溪吃完饭,抬头看一眼时间:“爸爸,我去给妈妈送饭啦。”
梁小兰端着碗使劲往嘴里扒拉:“溪姐,要不我去吧?你这样天天去也挺辛苦的。”
叶大翔也快吃完了:“我去也行。”
“不用,我喜欢出去。”叶从溪哼着小曲把饭盒往三轮车的泡沫箱里一放,她带的不止是妈妈那份,还有妈妈同学们的盒饭。
林秋娇去正式上课的第一天,那些同学就忍不住了:“林同学,你家是开饭店,那我能不能在你家订餐?可以把路费也加上,需要多少钱,我这里先给你。”
林秋娇本来想她去学校时顺便把同学的饭带过去。
但叶从溪考虑到当时大家都要上课,也不方便吃:“没事,我给你带饭时带过去,正好你们都下课了。”
所以叶从溪还在三轮车后面放个泡沫箱用来保温。
她妈妈的同学们订的都是卤肉饭,不过今天因为生意太好,忘记把卤肉留出来,叶从溪就改成员工晚餐。
她刚到夜校,林秋娇她们也下来了。
短发阿姨叫汪宝言。
汪宝言就顺便帮叶从溪将三轮车停好;“辛苦啦小溪,让你天天都过来。”
“不辛苦,反正我也要来接我妈妈。”叶从溪说。
“唉,要是我家孩子也能这样就好了。”另一个阿姨又是叹气又是羡慕,然后伸手去拿饭盒,“哼哼,我家小孩不来接我,这么好吃的卤肉饭我也不要带给他吃,我自己偷偷吃。”
“这卤肉饭是真的香,都吃好几天,也吃不腻。”另一个阿姨道。
叶从溪先跟她们说:“不好意思呀阿姨,因为今天卤肉没有啦,所以我给你们带的是我们自己吃的晚餐,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今天的钱退了。”
叶从溪说话时,大家已经打开饭盒,入目就是满满的苦瓜炒肉跟红烧肉。
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炖得色泽红亮、油光泛润,苦瓜炒肉也是油亮干净,棕红色的牛肉片和翠绿带酱的苦瓜彼此交叠,深色的豆豉和洁白的蒜末点缀其间。
这完全就是视觉上的冲击啊。
几个阿姨全都异口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