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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家歡喜幾家愁。
話說唐順才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又花了十幾分鐘蹬著自行車回到家。
剛一進門還沒喝口水,他老娘李大杏就哭著撲倒在他身上。
唐順才半天沒反應過來,這又是咋了啊!
本來他這幾天就心裡不太痛快。
乍一調到公社,那心裡是豪情萬丈,準備去了就擼起袖子干出一番大事業。讓人都看看,他是有真本事的!直到才上了兩天班,他心裡的那股火就被澆的丁點不剩了。
原因無他,這能來公社清運組的哪個不是有頭有臉有背景的。
要知道這個部門可是前幾年臨時組建的,雖說從別的地方抽調了一兩個過來,但大部分都是一些走門路的。
可唐順才不知道啊!
他剛一進去,還有點沾沾自喜。
看到迎面走來個人,他就攔住了;吧啦吧啦的說了說自己是誰,還想沖別人多說兩句話,人家就瞟他一眼淡淡的打個招呼走了。
唐順才是誰,那心眼多的堪比馬蜂窩。
這剛一接觸新同事,就覺得不對勁了。按說他這關係沒人巴結,也得是熱情對待啊!
他就留了個心眼,先擺出一副低姿態,沒兩天也交到了兩三個人。
這一問才知道,這清運組裡不是有當市委常委的表舅,就是有縣裡哪個局長的外甥。前兩天給他冷臉的,人家是從省里下來體驗基層的!
聽到這些,唐順才知道自己莽撞了。一邊把心裡的小火苗熄滅,一邊又怨起了他丈人陳民生。這也不提前跟他說說組裡都是啥人,讓他一來就丟了人。這麼想著,連帶著兩天也沒給陳金枝個好臉色。
陳金枝本來就是因為新婚專門請了兩周假,一是回來把東西收拾收拾。準備以後沒啥事就不回來了,住在縣裡她爸那房子多寬敞的呀。
哥嫂都在外面有自己的小家,唐順才一周去一次縣上也方便。二是這會她正沉浸在新婚甜蜜的泡泡裡面,嘗到了甜頭還不捨得立馬就分開。三是剛結婚咋樣也得做做樣子,畢竟她可沒有想把李大杏兩口子帶到縣上去,更別說還有個唐黑娃。
所以唐順才這樣她只以為是太累了!
畢竟她男人白天要上班,晚上回來她還纏的緊,不累才怪嘞!
唐順才就是在這工作進展不順利,媳婦也沒懂他的意思中,迎來了一下班他老娘就抱著他痛哭的場景。
等聽完他娘的哭訴,本來不痛快的內心就更加煩躁了……
草草的安撫了李大杏幾句,唐順才就進了房間。「嘭」的一聲把文件包扔在了炕上,整個人也呈個「大」字躺了上去。
他當初娶陳金枝也想到過被人擠兌,被人私底下說道。當時他覺得只要前程到了手,這些話別人想說那也得忍著,他也不在乎這些閒言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