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這種小嘍囉我還是應付得過來的。不過啊。等你回公司之後，一定要好好給他點顏色看看。要不然，你要是覺得不好出手，就把我的職位往上調一調，我可不想一直被這小子捏著職位高低說三道四。」
唐靳臣故意撇了撇嘴，惹得秦以沫沒忍住勾起了嘴角：「你這算不算趁火打劫、挾功請賞啊？」
「誒。沒錯。我跟你這麼好的關係，不好好利用一下豈不是浪費了？」唐靳臣把胳膊搭在秦以沫肩膀上。故作無賴：「我不管，你得好好補償我。」
「去你的！」秦以沫揮掉唐靳臣的胳膊。笑罵一句。
被他這麼一打岔，秦以沫原先的擔憂也被沖淡了不少。
唐靳臣趁機道：「去看看小豪，然後我帶你吃個飯吧。我看你這幾天可是消瘦得厲害。」
秦以沫想了想點頭同意，這個點醫生可能也去午休吃飯了吧，等吃完再去查看結果，也來得及。
二人一起看了小豪之後並肩出了醫院，找了個餐廳坐了下來。
吃到一半，唐靳臣心思轉了幾圈。還是沒忍住試探著問道：「以沫，萬一，我是說萬一，要是這次配型也不成功。你怎麼辦？」
「我……我也不清楚……」秦以沫的眼神頓時黯淡下來，「不過，但凡有一點辦法我都不會放棄的。天無絕人之路，我相信老天爺不會對我這麼殘忍的。」
秦以沫笑得勉強，唐靳臣也不再多問，敷衍了兩句後轉移了話題：「那你跟唐少……跟我哥有好好溝通過嗎？關於，關於你們倆之後的事情。」
秦以沫本能地想迴避這個問題。
說實話，她自己現在有時候都摸不清自己的心意，更別說還有一個反覆無常的唐少荊。但唐靳臣現在對她、對小豪的意義都非同一般，秦以沫也不想隨意敷衍他。
「如果沒有這檔子意外的話，我應該會跟他離婚。我們之間，影響的因素太多，這不是我一個人就能說清或者決定的事。」
秦以沫斟酌再三，只說了這兩句話，臉上的笑容愈發勉強，「我吃好了，我們走吧。」
唐靳臣暗暗嘆口氣，站起身道：「不管怎麼樣，你只要記住，我願意一直在你身邊幫你就行了。」
秦以沫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得怔了一下，抬眼望見唐靳臣眼中的認真後，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熱流：「我知道，謝謝你。」
二人一同剛出餐廳，唐靳臣發覺自己外套忘帶轉身去取，秦以沫站在門口等他，腦海中一直迴響著他的那句話。
她隱約覺察到唐靳臣的心意，卻不知該如何表態。
要是可以，她願意把唐靳臣當做好友，他為小豪和自己做出的一切又讓她難以說出任何可能會傷害到他的話。
心事亂成一團麻，秦以沫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連身邊有人靠近都沒有察覺到。
「茹茹！茹茹在什麼地方？我的茹茹呢？」
一個含混不清的聲音突然在秦以沫耳邊響起，秦以沫一驚，下意識往旁邊退了一步，衣角卻被一個衣衫襤褸、滿臉胡茬、極為消瘦的流浪漢死死拽住。
「是不是你？你抓了我的茹茹，他們都說是你！你還我茹茹！」
流浪漢顯然頭腦不清，一雙從雜亂糾纏的長髮中露出的渾濁雙眼直勾勾盯著秦以沫，雙手更是用盡全力爆出青筋，恨不得把秦以沫手腕捏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