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祁默寒也啞口無言了。
「那你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及時聯繫我。」
「我會的。」秦以沫露出一個笑容。「默寒，謝謝你。」
「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她哪裡來的消息？」
唐少荊沉著臉問韓沉。秦笙歌已經被送回了家裡房中，唐少荊耐著性子哄了兩句。也不管她究竟有沒有完全消火，就直接出來見了韓沉。家中的傭人識相地躲開，偌大的客廳乃至書房空無一人。
「小姐從您走後就一直沒有出門，家裡也沒有哪個傭人跟她待在一起的時間超過十分鐘，小姐應該是跟外面的人有了聯繫。」韓沉謹慎道。
「而且小姐今天開口就報出了夫人所在的醫院，所以那個人應該您最近的行蹤了如指掌。少爺，這件事我覺得最好還是要好好查一查。」
「查。」唐少荊冷聲道。
「我差傭人偷偷看過，小姐刪掉了自己手機上的通訊記錄。不過我吩咐阿光拉出了秦小姐最近的通訊單子。最近的幾次通話都是跟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號碼是加密的偽號，我們嘗試打過一次，沒見回應，怕打草驚蛇。我們也沒有敢輕舉妄動。」
「找幾個技術好的解下密，明天我就要結果。」
「是。」韓沉說著就要出去辦這事，唐少荊又叫住了他。
「你覺得……」
「什麼？」久久等不到唐少荊的下句，韓沉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笙歌，怎麼樣？」猶豫再三，唐少荊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韓沉吃了一驚，抬眼見到唐少荊有些迷茫的神色後才慎重地開口：「秦小姐怎麼樣……少爺您不應該是最清楚的嗎？」
「我一直以為我看得清楚。最近卻發現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唐少荊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腦海中回想著這幾天一幕幕的場景。
他記憶中的秦笙歌，懂事、柔弱，時時都需要他呵護，天真單純，似乎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黑暗。
可這幾天，所有事情堆積在一起，秦笙歌好像也變了。
不只是秦笙歌，秦以沫也變了。
記憶中的那個秦以沫好像一團迷霧，離他越來越遠，他以為自己了解她，現在卻發現了解程度遠遠不夠。
這個認知讓他不由得有些恐慌。
「韓沉，在你看來，我應該怎麼做？」
「少爺問出這句話，想必心中已經有了想法了。不過就我看來，少爺以往對以沫小姐，確實應該有些誤解。少爺要答應秦笙歌小姐的婚約，最好還是再好好考慮一下。」
「你也這麼覺得嗎？」唐少荊斂下眸子，陷入沉思。
韓沉沉默了會兒，沒見唐少荊再有後話，輕輕嘆了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間。
這種事，雖說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但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決定還需要唐少荊自己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