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到那個字!噁心死了!”季然叫得歇斯底里。
江莫飛臉色大變。
她說噁心?她說他噁心?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她對自己這樣說,第一次是在學生會辦公室里,他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她脫口而出那個詞,他便難受了許久。可是今天,為什麼他的心這樣痛?好像被什麼東西割開了一樣,沒法呼吸……
“砰!”重重的摔門聲響起,這小小的房間裡就只剩下了一個心亂如麻的孩子。
--------有---那---麼---點---沉---重---的---分---割---線-------
“鈴鈴鈴……”
季然頂著兩隻熊貓眼接起電話。
“餵……”聲音顯然很頹廢。
“季然,你怎麼了?生病了嗎?有沒有去看醫生啊?”魚尾紋超大號的分貝從話筒里傳來。
“我沒事……”她心不在焉,腦子裡全是昨晚江莫飛的樣子,怎麼甩都甩不去。
“怎麼能沒事呢?你都沒來上學,擔心死老師啦!”
沒錯,由於怕見到江莫飛,她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逃學。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定了定神,“俞老師,我真的沒事。”拜託,她已經夠煩了,哪裡還對付得了魚尾紋。
“真的?”
“恩。”
“你確定?我聽你的聲音好像不太對啊……”
“老師,我真的沒事,讓我休息一下好嗎?”季然快被她bī瘋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多喝水,如果實在撐不住就去醫院,知道嗎?”
“知道了……”
好不容易掛了電話,她終於不再渾渾噩噩,只是對著電話機發愣。
昨天他……他竟然……
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唇。這就是吻嗎?即使她曾看到過不負責任的老爸老媽吻過無數次,但是昨晚那是真真切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她不是沒有感覺,而是不明白自己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她沒有抗拒?為什麼看到江莫飛的眼神,她覺得心裡有那麼一丁點憋氣?為什麼她現在還揮不去那種唇與唇接觸的感覺……
甩了甩腦袋,她拿起電話。
“餵?”聲音有些偷偷摸摸。
“立夏,我心qíng不好。”
“然然!”柳立夏差點沒叫起來,季然!季然竟會打電話給自己!同桌胖妞捅了她一下,“喂!上課啊!你在gān什麼?”
立夏吐了吐舌頭,壓低了聲音,“喂,然然,我在上課。你有什麼事嗎?”
“我心qíng不好,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好!”柳立夏點點頭,這世道是怎麼了?季大小姐竟然主動打電話給自己,而且qíng緒聽上去還很低落,柳立夏的八卦因子又開始蠢蠢yù動了。
五分鐘後。
“餵?然然,你還在嗎?”
“我在……”季然應了聲,“你怎麼不說話?”天知道,她現在就想有個人在她耳邊喋喋不休。
“然然,我在上課啊……”柳立夏快囧了,明明是她打電話給自己,為什麼要自己說話?
“哦……那你說點話好不好?”
柳立夏快哭出來了,抬頭,老師好像在看自己這邊。怎麼辦?怎麼辦?
“立夏……”
“恩?”走過來了!走過來了!胖妞又開始捅她的胳膊,“快點!你怎麼還在打啊?”
“立夏……我……我昨天……”
“柳立夏!”化學老師的吼聲驚天動地。
“什麼!!!???”柳立夏的聲音蓋過了老師的聲音。
教室里頓時安靜了,老師傻了,胖妞傻了,同學們都傻了。
深吸一口氣,“老師!我爺爺住院了!我必須立刻趕過去!”說罷,柳立夏握著手機就出了門。事實上,她爺爺早在她出生前就已經上天堂了。
“立夏,你別那麼激動好不好?”明明是她的初吻沒了,為什麼柳立夏的反應反倒像失了身一樣?
電話里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正納悶呢,柳立夏氣喘吁吁的聲音傳來,“然然,你在哪裡?我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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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遇見時光。
“然然,你說的是真的哦?”
季然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柳立夏的眼裡好像散發著某種綠色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