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莫飛!你到底想怎麼樣!”季然終於忍無可忍,他們的舉動已經引起了許多人的駐足,如此多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她感到很不適。
“我就帶你去個地方,你怕什麼?”他的語氣帶著些挑釁的意味,聲音壓得低低的,不緊也不慢。
“我不想去!”她抬起頭,終於對上他的眼。雖然那次讓他得逞了,但是這次絕不可以!她驕傲的心不容許這樣的事再發生第二次。
他不說話,抓著她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qíng勢再一次陷入了大眼瞪小眼,誰也不退步的狀態中。
最後,事件終於驚動了路過的警衛叔叔。一個高大的男生在女生寢室樓下堵著一個瘦弱的女生,旁邊還有一群人圍觀,無論如何都像是發生了bào力事件。
“你們在gān什麼?”
江莫飛沒答話,兇狠的瞪了過去,嚇得警衛後退了幾步。
這qíng況,一看就是校園bào力啊!他沒敢接近,可是手已經伸向了口袋中的對講機,看來單槍匹馬是絕對應付不了的!
看形勢不對,季然終於還是低了頭,“對不起,我們沒什麼事。”她可不想把事qíng鬧大。
警衛看了看季然,目光轉向江莫飛,卻又被他瞪了回來。
“你確定嗎?如果有什麼事qíng可以跟我們說,別……別怕啊……”說到後來,又被江莫飛殺人的目光襲擊了。
“我們真的沒事。”她一臉無奈,見江莫飛還拿眼睛瞪著警衛,一副要上去拼個你死我活的樣子,只好扯了扯他的手。這小小的動作,他身上的戾氣卻一下子消散了許多,收回兇狠的目光,跟著她的步子,緩緩離開了“案發現場”。
後來,她的步子慢了下來,換做江莫飛牽著她的手。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如同過去一樣,夕陽在他們身下拖出長長的影子,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手是牽著的,儘管一方是出於無奈。
牽著她的手,江莫飛無疑心裡是激動的,然而他卻未表現出來,只是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種jian計得逞的感覺。
“到底要去哪?”季然止住了腳步,不悅的看著眼前的公jiāo站牌,說實話雖然來到J市怎麼久,她還是不習慣坐公jiāo車,那種夾雜著各種異味的車廂,人與人的觸碰,她始終未能習慣。
“等車。”江莫飛指了指駛近了的公車,門開了,裡面全是人。
“我們打的……”話還未說完,人已經被拉了進去。
好悶!全是人!季然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忽然,周身一陣輕鬆,她這才注意到整個人都被他高大的身子護著,將那些擁擠擋在外面,如同一把保護傘,就連呼吸得氣味都帶著熟悉。那是他身上的味道,原來不知不覺間,她早就不討厭了。
車停了又開,每過一站就會上來一批人,他們之間的空隙越來越少,幾乎貼在了一起。驀地,一個剎車,一群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過來,季然沒能站住,腳下不穩,整個身子都倒在他堅實的懷裡。
“對……不起……”她壓低了聲音,不知是車廂里悶的緣故還是什麼,臉紅紅的,如同某種誘人的水果,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他低哼了聲,一抹狡黠在眸子裡不經意的閃過。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靜止了,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靠著。季然開始還有些緊張,但隨著公車一陣陣的顛簸,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了下來,耳邊傳來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不過是坐車,擠一點是正常的!她對自己說。
下了車,他們之間的氣氛仿佛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剛才還劍拔弩張,短短几十分鐘間卻已經變了樣。
“剛才……”她試圖開口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忽然目光瞥到了什麼,神色稍變,“為什麼我們不坐這輛車?”一輛空空如也的31路車從他們眼前駛過,同樣是從J大方向駛來,而且路線還更近。
“我不知道。”他聳了聳肩,擺出一副不知qíng的樣子。
他是故意的!她在心裡咬牙切齒。
“走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不由分說拉起她的手,江莫飛大步流星,身後的人兒被緊緊地抓著手腕,不得不一陣小跑。
“喂!你慢點……”
“哦。”他明明應了聲,腳下的步子反而越快了,季然只好láng狽地一路跟著,跌跌撞撞。
為什麼會這樣?她氣喘吁吁地邊跑邊琢磨,明明還是那隻猴子,明明臉皮還是那麼厚,可為什麼過去自己只要表現的不高興,他總會退幾步。可是現在,他似乎故意惹她似的,好像她越是氣急,他越開心。這是什麼qíng況?
季大小姐聰明一世的腦袋糊塗了。
“到了!”江莫飛終於停下了腳步。
“啊!”她卻還沉浸在自己的謎團中,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你忽然停下來gān嘛!”她有些惱怒的揉著額頭,該死的胸膛怎麼這麼硬!
“遲鈍的女人。”他低哼了句。
“什麼?”
“進來啦!”
“你剛才說……”忽然,她愣住了。
一模一樣!
米色雙人沙發,沙發前透明的玻璃茶几,甚至茶几上放著的花瓶,一分一毫都與她過去住的那個公寓如此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