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有十幾秒,戚銘朝終於收了那灼人的目光,客氣又禮貌地說:「好,那就麻煩竇老闆了。」輕描淡寫的仿佛那個把人架在火架子上反覆煎烤的人不是他一樣。
「好的,那上將您稍等,我去準備一下。」竇韻本來可以喚人將東西拿來的,但他急其需去沒有戚銘朝的地方來平復一下自己。
看著藉口慌亂離去的背影,戚銘朝滿臉笑意,戚銘朝第一次覺得一個人這樣可愛。
戚銘朝以前從未這般惡劣過,可如今一見竇韻就是無法克制地想欺負,想逗弄,他真的很喜歡看他明明慌慌張張卻強撐鎮靜的模樣。
竇韻在自己面前與資料上大相逕庭,戚銘朝發現好像只有在面對自己時,他才會生動真實很多,這種區別對待往往會非常吸引狩獵者的目光。
戚銘朝這些天總會時不時回想起上次的宴席,他無法忽視竇韻眼裡藏匿的興喜與雀躍,那裡盛滿著戚銘朝從小到大再熟悉不過的仰望與愛慕,喜歡一個人,根本藏不住的。
見過各種各樣的眼神,露骨的,崇拜的,赤裸的……但這些無一都是想要索取,想要占有,戚銘朝太明白那些眼神背後的東西是什麼,只有在竇韻眼裡他看到了父母看對方時才會流露出的眼神。
戚銘朝想要去觸碰,去了解,他很享受這種抽絲剝繭的快意,也期待華麗外表下包裹的真實內里。
戚銘朝很清楚好奇是動心的開始,但戚銘朝從來隨心所欲,既然已經開始,就沒必要克制,他決定要將這個人帶到自己身邊,徐徐圖之。
不一會兒,竇韻就返回到蘭閣,不似宴席那日眾星捧月,此時的蘭閣只有他與戚銘朝,戚銘朝就坐在他的對面。
竇韻將帶來的一套新茶具擺放在茶几上。
「春風祥玉,溯游元青花系列,挺不錯。」戚銘朝看著眼前那套精美的瓷器茶具說道。
戚銘朝喜茶,信息素是鈴蘭香,竇韻的資料上顯示曾經和自己在同一所高中一年,而現在這人開了間名叫鈴蘭的茶樓,竇韻看自己時眼底有藏不住的愛意。
看來還有很多東西查漏了,但戚銘朝不要再從冰冷的文字和照片上了解這個人了,他要竇韻親口告訴自己一切。
「嗯,謝謝,上將您喜歡就好。」竇韻語氣帶著他自己不會發現的雀躍。
竇韻收藏了很多精美的茶具,都是給戚銘朝的,但從沒奢望有天能給戚銘朝用上。上次不知道是戚銘朝來就沒有從家裡收藏室帶來,還好前兩天帶來以備不時之需,此次剛好用上。
竇韻素手骨節分明,動作間,溫杯,投茶,潔具,蛟龍脫困激茗香……一套下來行雲流水,泡茶之人面容明艷,一身竹月長袍,雅俗混合,甚是養眼。
當然那竹月長袍是竇韻剛剛特意換的,戚銘朝也沒有戳破竇韻的小心思,期間二人都未再語,只是安靜品茗,但也不覺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