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銘朝看了眼快到零界點的儀器,他的脈搏顫動的明顯,但手卻穩如鋼楔,他不動聲色按上紅色止停鍵,一旦按下會在竇韻第二人格占據主體的瞬間之前,藥物阻止精神入侵併且迷暈竇韻。
「才不是,我沒有錯,我沒有,我很好,戚銘朝愛我,爺爺愛我,他們愛我!壞人,壞人的錯!是他們害我,我,我才不髒,我很乾淨!!」
「是嗎?難道你不虛偽嗎?難道你沒有機關算盡嗎?難道戚明朝,戚家所遭受的質疑,謾罵都不是因你而起的嗎?」
「我,我——」
「你看,連你自己也知道,你愛的,愛你的都被你拖累,你無法反駁,因為事實就是如此,所以你就應該活在溝渠里,你怎麼敢的?怎麼敢理所當然的接受別人對你的好,啊?你說,你自己說!」
「可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他們,他們,他們不會怪我的,那都不是我的本意……」
「但他們已經受到傷害了,你瞎了嗎?你看不見嗎?還是說你在裝作若無其事?——真自私啊!」
「你胡說,你根本就不懂,我很好,我一直在努力保護他們,都是,是壞人的錯,我很好!是壞人在害我,是他們在害我!」
「呵,是嗎?」
「是!」
「是嗎?!」
「是!是!!我沒有錯!」
「可——?」
「夠了!我說是!!去死!我說該死的人是你!是你!!」萬籟俱寂……
在隔離室的外面亦是鴉雀無聲,喬伊和眾位專家汗如雨下,人人後背濕了大半,這是他們見證奇蹟的時刻,人格分裂者的主體戰勝衍生人格的醫學奇蹟!
他做到了,竇韻做到了,沒有靠藥物,衍生人格沒有成功取代本體,儘管它還沒有徹底消失,但無關緊要,它已經敗了,再也翻不起浪花了。
以後只需要隨著時間和藥物的共同作用,竇韻就會徹底痊癒,這是他們職業生涯中第一例,這麼短時間內,不是完全靠著藥物理療催眠而成功治癒的病案!戚銘朝虛軟,渾身發軟,但他還是挪動腳步,緩慢靠近渾身濕透,喘息聳動的人。他頂著脫力的身子,抬手一把將竇韻扯進懷中,兩具超溫的,濡濕的,瑟縮著的軀體嚴絲合縫,同頻同律的呼氣吸氣,然後久久相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