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說你,你這老宋,怎麼還越說越誇張了啊,我裹得嚴實呢,哪裡就凍成那樣式的了?」
戚銘朝與竇韻笑得親善,恬謐的看著兩老頭兒鬥嘴打諢。
「小少爺還笑,老爺最近可不緊著自個兒了,您抽空可得給好好說道說道,我是根本勸不住一點兒。」
「聽見了吧,爺爺,別老是撿著好聽的告訴我們,我可是有眼線的,我不在也要疼惜自己。」這時候的戚銘朝看起來很隨和,很有煙火人氣,大約只有在家人面前他才會變得更有溫度些。
「罷了罷了,咱誰都別貓貓笑咪咪,你倆也是,報喜不報憂的,還當我不知道啊,就光盯著我啊,難怪老宋最近絮絮叨叨的,這不讓,那不行的,嘿,聽的我啊,耳朵都起繭子了,老傢伙,煩人。」戚國風嘴上嫌棄,心裡卻樂開了花,他其實很喜歡給人管著的。
「老爺您就端著哈,還不是老早讓我給備著驅寒的薑湯了?說到這兒,先前雖然小少爺知會已經用過晚餐了,但這都快過午夜了,需要我讓人備些宵夜嗎?」老管家心裡跟明鏡似的,口是心非的人啊,一個眼神兒他就知道戚國風在惦記什麼,這不馬上貼心的詢問戚銘朝。
「不用了,阿韻餓的話我等下給煮麵,他喜歡。」戚銘朝偏過頭脈脈看向還捧住碗慢慢喝著薑湯的竇韻。
「小韻還是要多吃些,不過是比初到家裡時潤了許多,阿朝還算是會疼人,不錯,不錯啊,這樣挺好的。」戚國風真的打心眼裡惦念竇韻,總是念竇韻有沒有長長肉,戚銘朝自然很高興得意,竇韻現在被他養的肉眼可見氣色紅潤,身子豐腴許多。
「嘿嘿,瞧我現在好的很,胖了好些的,去年的定製的冬裝都穿不下了。」竇韻將碗遞給傭人,就著暖燙的手捏了捏臉上新長的膘肉肉,一臉洋洋的,模樣看著真討喜,這人要是有人疼愛就是會年輕矜貴,到底是與從前天差地別的。
「哎吆吆,小韻啊,收著些,你這樣看著就很好欺負,阿朝要是瘋鬧,你就找爺爺,我來收拾這臭小子。」戚國風可太了解戚銘朝了,竇韻這嬌里嬌氣的,哪裡能逃得過他的魔爪,戚銘朝alpha天生優勢,竇韻可不一樣,可別早早虧了身子。
「可是爺爺,我挺喜歡他欺負我的。」竇韻含羞帶怯的口出金言。
「……」戚國風。
「……」戚銘朝。
「……」聽到竇韻回答的所有人。
「你,你,你——這孩子,跟著阿朝不學好,胡言胡語的。」戚國風好氣又好笑,說著就瞪了戚銘朝好幾眼。
氣氛很溫和歡樂,但笑著笑著就哭了從來都不只是戲劇演繹,歡快之中仍舊抽分出幾許悲涼,戚國風越看越難過:「都是好孩子,要是世柏素素能——」戚國風為難自己,止住話頭。
這麼多年,他根本無法釋懷失去兒子兒媳的悲悽,他盡力咽下分離出來的苦澀酸楚,自己慢慢壓制消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