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於媽媽將人抱走。
屋子裡面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折綰這才放下帳本,輕聲問:「怎麼了?」
刕鶴春卻不說話,只覺得她這副脾氣折磨人——她如此輕聲細語,似乎之前摔東西的不是她一樣。他還記得她的不可理喻,她卻已經不當回事了。
怎麼是這個狗脾氣?好在他是個男人,不跟她計較。
他坐下來,肅著臉,「我跟母親說了川哥兒的事情,她便將川哥兒送回來了……你好好養。」
折綰:「好。」
她並沒有拒絕。但她答應得太快,又讓刕鶴春有些惱火,他指出她的怠慢,「你瞧你剛才,川哥兒被個婆子帶在一邊玩,你也不搭理他。」
折綰笑著道:「有於媽媽在,出不了出錯的。」
刕鶴春深吸一口氣。若不是她一臉溫和,他就會覺得她在嬉皮笑臉了,他道:「我的意思是,不管有沒有婆子,你也該親近親近川哥兒,哪裡能只顧自己看帳本。」
折綰卻知道怎麼治他,帶著微微責備的語氣問:「你也是他的生父,你怎麼不親近?」
她戳中他的痛處,「我聽人說,你並不經常去看川哥兒。」
刕鶴春又被氣到了,「我要上朝,公務纏身,常日在外,哪裡能一直在家裡陪他?」
折綰一臉狐疑:「玉閣老不比你忙?我聽聞他下朝回家還經常陪孫子去釣魚。」
刕鶴春氣得轉身就走,但走了幾步又停下,冷冷道:「我沒有跟母親說你置辦鋪子的事情。」
但等走出門才發現自己原本是要跟折綰說說讓她專心養川哥兒的事情。結果卻被她將了一軍。她什麼時候學會這招了?
屋子裡,素膳也在問,「大少爺怎麼好像憋屈著走的?」
折綰笑著道:「沒事的,他過陣子又會自己想通了。」
如今看來,刕鶴春這點其實很好,他不會跟她「計較」。不管是看不起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個男人,他都覺得自己跟她計較是多餘的。但最初那幾年裡,她卻為他這種性格惶恐多時。
他言詞和神色都不懂得遮掩,總是將她的不好擺在明面上,責備和輕視的話語脫口而出,總是讓她羞愧和慌亂得一宿一宿睡不著覺。但他過幾天就會變得神色如常,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即便後來她大著膽子反駁他,他也會說:「難道你沒有錯處嗎?」
折綰今天這招就是學的他。
但是她也沒有說錯他。他確實對川哥兒並不親近。最初的時候,應該是覺得這個孩子害死了長姐。長姐是難產而亡的,他心裡過不去這個坎。後面是真忙,他上了朝堂,是個新人,為了穩住地位很是費功夫。再後來,便是時不時去外地巡查,偶爾回來也是常日在外。折綰跟他最初那幾年其實也不熟悉,何況是川哥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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